看清一些东西。”她说，“看清自己是谁，想要什么，能做什么。”

顾轻轻点点头，没再问。

晚风拂过，花香更浓了。

---

夜幕降临时，大家陆续散去。林小满还坐在田埂上，抱着膝盖看星星。

顾昭昭送完最后一批客人，折返回来，在她旁边坐下。

“还不走？”

“再看一会儿。”

天已经全黑了，星星密密麻麻地铺开，比城市里能看到的要多得多。

“今天开心吗？”顾昭昭问。

林小满想了想，点点头。

“不是因为来了很多人，说了很多好听的话。”她说，“是因为看到那些人，真的变好了。”

顾昭昭没说话，只是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星空。

“拓真现在上初中了，成绩中等，但画画得了奖。”林小满慢慢说，“艾米丽完全康复了，今年秋天要上小学。小悠的花店生意不错，她说想开分店。小雯明年要登北美最高峰……”

她顿了顿：“李明远老先生要出第二本诗集了。”

顾昭昭听着，轻轻笑了。

“你记得真清楚。”

“应该记得。”林小满说，“他们是咱们种出来的。”

沉默了一会儿，顾昭昭忽然问：“那你呢？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你变好了吗？”

林小满愣了一下。

她看着自己的手。手指上那枚向日葵戒指，在星光下泛着微微的光。指甲剪得很短，边缘干干净净，不像以前做奶茶时总洗不干净的茶渍。

“变了吧。”她说。

“怎么变的？”

她想了好一会儿。

“以前我觉得，活着就是活着。上班，下班，睡觉，再上班。没什么意思，也没什么意义。”

她顿了顿。

“现在我知道了。活着可以是，给别人种一朵花，写一封信，修一座桥。可以是，在别人害怕的时候，轻轻说一句没关系。可以是，看着那些你帮助过的人，慢慢变好，慢慢变成他们自己。”

她转过头，看着顾昭昭。

“这就是我的意义。”

星光落在她眼睛里，亮晶晶的。

顾昭昭看着那双眼睛，看了很久。

然后他伸出手，轻轻揽住她的肩膀。

“我的意义也在这儿。”他说。

远处，城市灯火如星。近处，花海在夜风中轻轻摇曳。

他们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