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灵花园楼下的那片空地，半年后真的长出了一片花海。

拓真的向日葵开得最高，金灿灿的花盘迎着太阳，像一张张笑脸。艾米丽的薰衣草铺成一片紫色的云，风一吹，香气飘进办公室的窗户。小悠的薄荷长得太疯，不得不定期修剪，剪下来的枝叶晒干了泡茶。小雯的野花最随性，东一丛西一簇，颜色杂得很，但开得热闹。

林小满每天上班第一件事，就是绕到楼后看看这些花。浇水、除草、捉虫，有时候只是蹲在那儿发一会儿呆。

“你又在这儿。”顾昭昭从身后走过来，手里拿着两杯豆浆，“物业说要给咱们颁个奖——最佳绿化贡献奖。”

林小满接过豆浆，笑了笑：“又不是咱们种的。”

“种子是咱们种的。”顾昭昭在她旁边蹲下，“花是它们自己开的。”

远处，几个孩子在花丛间跑闹，年轻的妈妈在后面追，笑声被风送过来。

“真好。”林小满轻声说。

顾昭昭没问“什么真好”，只是和她一起看着那片花海，看着那些奔跑的孩子，看着春日的阳光把一切都镀上柔软的金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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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灵花园三周年那天，新界科技办了一场很安静的庆祝会。

没有媒体，没有闪光灯，只是在公司最大的会议室里摆了几排椅子，邀请了一些人来聊聊。

来的人不多，但每一个都有故事。

拓真和妈妈从东京飞来了。他长成了一个瘦高的少年，向日葵已经只到他肩膀。他用中文说“谢谢”——练习了很久，发音居然很标准。

艾米丽也来了，带着她的歪耳朵兔——那只真正的、耳朵一边高一边低的垂耳兔。兔子被养得圆滚滚的，趴在艾米丽腿上，对谁都爱答不理。

小悠坐在角落里，有些拘谨。她穿着自己花店的工作围裙，上面还沾着几点土。轮到她说话时，她站起来，嘴唇动了动，忽然就哭了。

“对不起……”她抹着眼泪，“我就是……没想到能真的见到你们。”

白晚走过去，轻轻抱住她。会议室里很安静，只有压抑的抽泣声。

小雯没来，但发来了一段视频。她在温哥华的山脚下，背对着雪山，笑着说：“我今年登了五座山，下一座目标是麦金利。谢谢你们推我那一把，不然我可能还在那个永远黄昏的花园里。”

李明远老先生来了，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，手里拿着一本自己写的诗集。扉页上印着：“献给所有种星星的人。”

他站起来，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