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整整三秒。然后他笑了,笑得像窗外那片刚种下的向日葵种子一样,明亮,纯粹,充满了生长的力量。
“不是梦。”他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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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,大家在楼下空地旁的路灯下,用外卖盒拼了一顿简陋的晚餐。啤酒、烤串、炒饭、凉菜,乱七八糟地摆了一地。
林深举杯:“敬两年前。”
“敬两年前。”
顾昭昭举杯:“敬所有种下勇气种子的人。”
“敬所有种子。”
白晚举杯:“敬我们。”
“敬我们。”
顾轻轻忽然说:“敬小满姐。”
大家愣了一秒,然后一起看向林小满。
“敬什么?”林小满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敬你第一个躺下,”顾昭昭抢着说,“然后让我们都学会怎么站起来。”
林小满脸红了,但没躲。
“那就敬躺平吧。”她举起杯。
大家笑成一团,玻璃杯在路灯下碰出清脆的声响。
酒过三巡,人渐渐散去。林小满一个人坐在田垄边,看着刚种下的那片土地。
月亮升起来了,很圆,很亮。月光洒在新翻的泥土上,那些小小的木牌投下淡淡的影子。
手机响了。是顾昭昭的消息:“还在楼下?”
她回复:“嗯。”
三分钟后,他小跑着过来,在她旁边坐下。
“不冷吗?”
“不冷。”
沉默了一会儿,他说:“我忽然想起两年前,第一次在那个巷子里看到你。你闭着眼睛躺在地上,我以为你死了。”
林小满笑了:“差点就死了。”
“后来你跳起来,一张符把怨灵净化了。我当时就想,这姑娘,真厉害。”
“你说过了。”
“再说一遍不行吗?”
林小满没说话,只是把头靠在他肩上。
月光很亮,风很轻,远处偶尔传来夜归人的脚步声。
“顾昭昭。”她忽然叫他的名字。
“嗯?”
“你说十年后我们还会在这里吗?”
顾昭昭想了想:“不一定在这里,但一定在一起做这些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种花,收信,陪人说话。偶尔拯救一下世界。”
林小满笑了:“世界哪有那么多需要拯救的。”
“那就拯救心情。拯救一个人的晚上,害怕的时候,想放弃的时候。”顾昭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