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玉棠看到白晚时,眼睛猛地睁大。
“晚晚姐...你...你真的...”
“真的醒过来了。”白晚微笑,“托你的福,在游戏里关照了我三年。”
这句“关照”带着讽刺,但白晚的语气很温和。她递给白玉棠一瓶水:“喝点水吧。你看起来很糟糕。”
白玉棠机械地接过水,没有喝,只是看着车厢里的这些人——游戏里的敌人,现在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“为什么...”她声音颤抖,“为什么你们要帮我?我做了那么多坏事...”
“因为恨你解决不了问题。”林小满说,“而且,你也只是个被利用的工具。真正该负责的,是那些设计实验、批准预算、利用人性弱点的大人物。”
林深接话:“我们需要你的证词,需要你知道的内部信息。作为交换,我们会为你争取豁免权——只要你诚实地说出一切。”
货车驶入一条隧道,车厢里只有引擎的轰鸣声。白玉棠低头看着手中的水瓶,水面上倒映着她苍白的脸。
她想起三年前刚进公司时的自己——22岁,硕士毕业,怀揣着改变世界的梦想加入神经链接公司。她相信虚拟现实技术能让人突破肉体的限制,探索意识的奥秘。
张总——她的上司——告诉她,他们在进行一项“划时代的研究”:在虚拟世界中测试人类意识的独立性。他说,这能帮助植物人患者,能治疗心理创伤,能让人类实现数字永生。
她相信了。所以她自愿成为内线,在游戏里监视实验进展。当她发现有些“志愿者”被困住时,张总解释说“这是必要的阶段,我们会找到解救方法”。
当她设计陷害苏软软时,张总说“这是为了测试NPC的人格完整性,看看它们会不会产生真实的恐惧和仇恨”。
她一步一步,走到了今天。
“张总...张明远,项目负责人。”白玉棠突然开口,声音平静得吓人,“他有三个秘密账户,分别在香港、瑞士和开曼群岛。实验的资金有一半被他转移到了这些账户。”
车厢里安静下来,只有她继续说话的声音。
“公司董事会里有三个人知道实验的真相:董事长李维,首席技术官王海,还有财务总监孙莉。其他人要么不知情,要么被误导了。”
“实验的数据中心不在公司总部,在郊区的备用服务器农场。那里有所有‘志愿者’的完整数据,包括脑波记录、意识活动轨迹...还有他们被困时的痛苦指数。”
她抬起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