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自己处于半梦半醒之间，意识漂浮在一个灰蒙蒙的空间里。眼前出现了模糊的画面，像是透过毛玻璃看世界。

是两个人在对话。

“...计划进行得很顺利，已经困住了73个灵魂。”一个低沉的男声说，声音经过处理，听不出特征。

“还不够，至少要两百个，实验才能进入下一阶段。”另一个声音响起——清脆、甜美，带着刻意的温柔。

苏软软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
是白棠。

即使声音被刻意压低，即使只听到片段，她也绝不会认错那个声音。那个在她还是“苏软软”、还是白晚晚闺蜜时，整天跟在她们身后，甜甜地叫着“软软姐”“晚晚姐”，却在背后将她推向怨灵深渊的女人。

画面稍微清晰了一些。苏软软看到两个模糊的人影站在一个充满科技感的房间里，墙上挂满了监控屏幕，显示着《灵界求生》各个区域的画面。其中一个人影纤细娇小，穿着现实世界的便服，背对着“镜头”。

“白棠小姐，您确定不会被发现吗？我是说，那个‘圣女’似乎已经开始怀疑了。”男声说道。

“白晚晚？”白棠轻笑一声，语气里满是不屑，“她太善良了，善良到愚蠢。就算怀疑，她也不会轻易拆穿我。至于其他人...”

她停顿了一下，声音变得更加甜美，却透着刺骨的冷意：“我已经找到新的替罪羊了。还记得上次那个被怨灵吞噬的‘苏软软’吗？她现在又回来了，用一种奇怪的方式。她整天躺着不动，却莫名其妙地升级，这太可疑了，不是吗？”

苏软软的呼吸一滞。

“您是说...”

“对。我会把‘灵界圣物失窃’的事情嫁祸给她。反正她有前科——上一次就是我设计她偷了‘怨灵诅咒’的卷轴，成功让她被主角团驱逐。这次也一样。她已经是个有污点的人了，再背一个锅，谁会怀疑呢？”

画面开始晃动，像是信号不稳。苏软软努力想要看得更清楚，想要看到那个男人的脸，想要听到更多细节——

“软软姑娘？软软姑娘？”

周伯通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。

苏软软猛地睁开眼睛，发现自己还躺在药铺后院的摇椅上，天色已经暗了一些。她摸了摸额头，全是冷汗。

“怎么样？梦到什么有趣的东西了吗？”周伯通坐在一旁的小凳上，正慢悠悠地剥着花生。

苏软软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突然问：“周老，你知道白棠的真实身份，对吗？”

周伯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