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很多地方:虚空回廊,极光冰原,还有当年第一次遇见白晚晚的小巷。每一个地方都有回忆,每一段回忆都像珍珠,串成了她的人生。
下线前,她给所有“心灵港湾”的志愿者发了一封邮件:
“谢谢你们这些年来的付出。你们做的每一件小事——每一次倾听,每一次陪伴,每一次理解——都在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。请继续下去,为了那些需要帮助的人,也为了我们共同的信念:在虚拟与现实之间,永远有人性的温度。”
手术当天,所有人都来了。顾小小握着她的手,眼泪不停地掉:“姐姐,你要好好的,晨晨和曦曦还等你带他们去游乐园呢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苏软软微笑。
进手术室前,她看向顾昭昭。他努力想笑,但笑不出来。
“等我。”她说。
“一定。”他点头。
手术持续了八个小时。
等待是煎熬的。顾昭昭在走廊里走来走去,顾小小抱着林晨和林曦,王雨薇和李明哲默默坐着,周伯通一直在祈祷——虽然他说自己不信教。
第八个小时,手术室的门开了。
医生走出来,摘下口罩:“手术……成功了。肿瘤是良性的,已经完整切除。”
所有人都松了口气。
“但是……”医生顿了顿,“视神经有些损伤,她可能会永久性视力下降。还有记忆……需要观察。”
苏软软在ICU住了三天,然后转到普通病房。醒来时,第一眼看到的是模糊的顾昭昭的脸。
“你看得见我吗?”他问。
“看得见……但有点模糊。”苏软软说,“像没戴眼镜。”
“医生说可能会这样,但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。”顾昭昭的声音哽咽了,“你活下来了,这就够了。”
接下来的几周,是漫长的康复期。视力确实受损了,看东西像隔着一层毛玻璃,但还能分辨形状和颜色。记忆……有些混乱。
她记得顾小小,记得顾昭昭,记得奶茶店,但有些细节模糊了。比如,她记得张维,但想不起他的脸;记得南极的冒险,但想不起具体的场景;记得日内瓦的会议,但想不起发言的内容。
“这是正常的术后反应。”心理医生说,“大脑在自我修复。有些记忆可能会慢慢恢复,有些可能永远丢失了。但核心记忆——你是谁,你爱的人是谁,你重视什么——这些应该不会丢。”
确实。她知道自己是谁,知道爱谁,知道什么重要。
这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