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数字时代》的专题报道发表后，“小小阳光”迎来了一波意料之外的关注。

不是奶茶店的火爆——那已经持续多年了——而是对苏软软和团队所做各种项目的关注。邮件、电话、拜访请求像雪花一样飞来，有媒体的，有学术机构的，有非营利组织的，甚至还有政府的相关部门。

“我想我们有点……火了。”顾昭昭看着邮箱里上百封未读邮件，有些哭笑不得。

苏软软倒是平静：“关注是好事，说明我们做的事情被认可了。但关键是，如何把关注转化为实际的帮助。”

她筛选出几封最有价值的邮件：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想邀请她参与制定全球数字素养教育框架；教育部下属的研究院想合作开发青少年网络健康课程；几家大型科技公司想资助“晨曦计划”扩展到更多地区。

“这些都是机会。”她在团队会议上说，“但也都是责任。我们需要谨慎选择，确保不偏离初心。”

最终，他们决定接受所有邀请，但以不同的方式参与：与教科文组织的合作，苏软软亲自负责；与教育部的课程开发，由李明哲牵头；“晨曦计划”的扩展，顾小小主导；科技公司的资助，由顾昭昭评估和监督。

“我们好像……真的成了一个组织。”顾小小说。

“我们本来就是一个组织。”苏软软微笑，“只是以前比较松散，现在更正式了。”

确实。十年间，他们不知不觉中建立了一个网络：奶茶店提供实体空间和资金，“心灵港湾”提供志愿者和社区联系，张维的基金会提供技术支持，李明哲的诊所提供专业指导，王雨薇的实验室提供前沿研究……

现在，是时候把这些点连接成线，编织成网了。

一个月后，苏软软飞往巴黎，参加教科文组织的专家会议。会议地点在塞纳河畔的一栋历史建筑里，参会的有关自三十多个国家的专家。

“我们需要一个框架，指导各国如何培养公民的数字素养。”主持会议的官员说，“不是统一的标准，而是基本原则和方法。”

讨论很热烈。来自北欧的代表强调个人权利和隐私保护；来自亚洲的代表重视家庭和社区的角色；来自非洲的代表关注基础设施和资源公平……

苏软软的发言安排在第三天。她走上讲台，看着下面那些陌生的面孔，突然想起十年前自己第一次在发布会上发言的场景。

那时她很紧张，担心说错话，担心不被理解。

现在，她依然会紧张，但更多的是……责任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