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我报告的游戏时间平均减少了20%，但满意度提高了——因为他们不是被迫减少，而是学会了如何更有意义地使用时间。

“重要的是质量，不是数量。”一个学生在反馈表上写道，“现在我玩游戏更享受了，因为我知道什么时候该停，也知道游戏不是生活的全部。”

这正是他们想要的效果。

与此同时，张维的基金会也在做类似的工作。他们开发了一个叫“健康游戏伴侣”的APP，可以温和地提醒玩家休息，提供简单的放松练习，还有心理咨询的快速通道。

“我们和张维合作了。”李明哲告诉苏软软，“他的技术团队，我们的心理学团队。效果很不错，下载量已经超过百万。”

这倒是出乎苏软软的意料。张维的技术，现在被用来保护玩家，而不是伤害他们。

“他说这是你给他的启发。”李明哲补充道，“你让他看到了技术可以有不同的用途。”

苏软软没有说什么。有些变化需要时间验证，有些信任需要行动证明。

秋天来了，顾小小一家从云南回来。林晨长大了很多，会爬了，还会含糊地叫“妈妈”。

“山区的孩子们很舍不得他们。”顾小小说，“阿英现在成了正式的‘数字桥梁’志愿者，她培训了另外五个年轻人。项目可以持续下去了。”

“你们做得很好。”苏软软说。

“我们所有人一起做的。”顾小小抱住她，“姐姐，谢谢你当年没有放弃。谢谢你让我知道，即使在最黑暗的时候，也要相信光明的可能。”

苏软软的眼眶热了。

是啊，光明。不是没有黑暗，而是在黑暗中依然相信；不是没有伤害，而是在伤害后依然选择帮助。

这就是他们走过的路。

也是他们将继续走的路。

一天傍晚，苏软软在店里清点账目时，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。

“请问是林小满女士吗？”一个年轻的女声。

“我是。”

“我是《数字时代》杂志的记者，想采访您关于‘小小阳光’和‘数字素养’项目的故事。我们想做一期专题，关于科技时代的人性温度。”

苏软软答应了。采访约在两天后，地点就在奶茶店。

记者叫小雅，是个二十多岁的女孩，看起来很干练。她问了苏软软很多问题：从十年前的经历，到现在的各种项目，到对未来的看法。

“您觉得，十年后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子？”最后，小雅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