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维被送往新西兰的医院进行紧急治疗。冻伤比预想的严重，他的双腿可能需要截肢，肺部也有损伤，但医生说他会活下来。

“对他这个年纪来说，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了。”主治医生在电话里告诉苏软软，“而且他很平静，说这是他应得的。”

苏软软没有说什么。有些事情不需要评论，只需要见证。

从南极回到北京后，生活继续向前。

顾小小的预产期快到了，她减少了工作量，大部分时间在家休息。她的丈夫是个温和的游戏设计师，叫林远，两人是在一次游戏展上认识的。

“姐姐，你看这个。”顾小小给苏软软看她设计的婴儿房——墙上画着游戏里的场景：圣殿的尖顶，记忆之丘的白花，还有小小的奶茶杯图案。

“他会喜欢游戏吗？”苏软软问。

“不知道，但我们会让他知道游戏的美好，也会让他知道现实的珍贵。”顾小小说，“就像你教我的那样。”

分娩是在一个春日的清晨。苏软软和顾昭昭在医院走廊里等了五个小时，直到护士出来说：“母子平安，是个男孩。”

顾小小躺在床上，脸色苍白但笑容灿烂。她怀里的婴儿小小的，皱巴巴的，但哭声洪亮。

“他叫什么名字？”苏软软轻声问。

“林晨。”顾小小说，“晨曦的晨。希望他的人生，永远有新的开始。”

林晨。晨光。

苏软软看着那个新生命，心里涌起一种奇妙的感动。十年前，她救下的小女孩，现在成为了母亲。时间像一个圆，终点连接着起点。

林远的父母也来了，是普通的退休教师，对游戏行业不太了解，但很尊重儿子的选择。“只要他们幸福就好。”林妈妈说。

幸福。多简单的词，又多么珍贵。

一个月后，林晨的满月宴在“小小阳光”老店举行。没有大操大办，只邀请了亲近的朋友和家人。白晚晚通过视频连线参加，王雨薇和李明哲也来了，周伯通带着自己做的糕点，连小林也特意从上海飞回来。

“这孩子真可爱。”王雨薇小心翼翼地抱着林晨，“像小小，也像林远。”

“希望他别太调皮。”顾昭昭笑着说。

宴会上，大家聊起了近况。王雨薇的实验室又有了新突破：他们开发了一种算法，可以在不侵犯隐私的情况下，检测玩家是否有心理问题倾向，然后提供适当的帮助建议。

“不是监控，是关怀。”王雨薇强调，“而且完全自愿，玩家可以随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