技术事故的受害者,包括游戏成瘾导致的家庭破裂,意识连接故障造成的心理创伤,还有少数类似当年张维实验的遗留问题受害者。
基金会提供心理咨询、法律援助、经济支持,还资助相关研究,比如开发更安全的连接设备,研究意识数据的恢复技术。
报告最后是张维的致辞:“十年前,我因伤害他人而入狱。今天,我因帮助他人而获得内心的平静。感谢所有给我改过机会的人,特别是林小满女士。你的宽容,让我相信人性中永远有善的可能。”
苏软软看完,关掉了文件。
十年了。张维的假释期已经结束,他完全自由了。但他选择继续做基金会的工作,住在北京郊区的一个小房子里,深居简出,很少公开露面。
有一次,苏软软在基金会的一个活动上远远见过他。他老了很多,头发全白了,背也更驼了,但眼神很平静。他没有过来打招呼,只是远远地点头致意。
这样就够了。
有些伤痛永远无法完全愈合,有些信任永远无法完全恢复。但至少,可以共存。
那天晚上,苏软软回到了北京。顾昭昭来接机——他现在是公司的运营总监,主要负责国内店铺的管理。
“累吗?”他接过她的行李箱。
“还好。”苏软软说,“就是时差有点难受。”
“回家给你做点吃的。”
他们的“家”已经不在奶茶店楼上了。五年前,他们在附近买了一套小公寓,两室一厅,不大,但很温馨。阳台上种满了绿植,书房里堆满了书,墙上挂着这些年各地的照片。
顾小小偶尔会来住,但更多时候住在自己的公寓里——她结婚了,对方是个游戏设计师,两人是在行业会议上认识的。
“小小昨天来电话了,说她怀孕了。”顾昭昭一边煮面一边说。
苏软软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真的?几个月了?”
“三个月,刚稳定。”顾昭昭把面端上桌,“她说想让孩子认你当干妈。”
“我当然愿意。”苏软软心里暖暖的。
时间真是奇妙的东西。十年前,顾小小还是个坐在轮椅上的小女孩,需要人照顾。现在,她要当妈妈了。
吃完饭,苏软软打开电脑,处理积压的邮件。有一封来自王雨薇,她现在是一所著名大学的教授,带领团队研究意识安全。
“我们开发了一套新的检测系统,”王雨薇在邮件里写道,“可以实时监控脑机接口的数据流,一旦发现异常——比如未经授权的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