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坐在轮椅上、需要人照顾的女孩，现在已经是个自信的年轻女性了。
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那我答应。”

一周后，她给林德回了邮件，接受了邀请。

接下来的日子变得忙碌起来。每周有两次国际视频会议，讨论各种议题：虚拟现实设备的最低安全标准，意识连接技术的伦理审查流程，游戏成瘾的预防和干预措施……

苏软软发现自己确实有很多可以分享的。她讲“心灵港湾”如何帮助玩家处理游戏内外的心理问题，讲“记忆之丘”如何平衡纪念和前行，讲奶茶店如何成为现实世界里的连接点。

其他专家——有科学家，有伦理学家，有法律专家——都认真倾听。有些议题争议很大，比如：是否应该完全禁止意识数字化研究？是否应该限制未成年人的游戏时间？是否应该为虚拟犯罪制定专门的法律？

苏软软的观点往往很务实：“禁止解决不了问题，只会让研究转入地下。关键是透明和监督。”“限制时间很重要，但更重要的是教育和引导。”“法律需要跟上技术发展，但也要给创新留出空间。”

她的视角独特——不是纯粹的技术角度，也不是纯粹的人文角度，而是经历过两者碰撞后的平衡视角。

一个月后，林德邀请她去日内瓦参加第一次线下会议。

这次顾昭昭陪她一起去。飞机上，他看着窗外的云海，突然说：“你知道吗？两年前，我绝对想不到会陪你来瑞士开会。那时候的我，只是个担心妹妹的快递员。”

“现在呢？”苏软软问。

“现在……”顾昭昭想了想，“还是个快递员，但送的不是包裹，是温暖。在奶茶店里，在游戏里，在每一个需要帮助的人心里。”

苏软软笑了，握住他的手。

会议持续了三天。白天是密集的讨论，晚上是社交活动。苏软软见到了来自世界各地的专家，听到了不同的观点和故事。

最后一天，林德做了总结发言：

“技术发展不可阻挡，但人性必须引领方向。我们制定的不是限制创新的枷锁，而是保护人性的护栏。虚拟世界可以无限扩展，但真实的情感、真实的连接、真实的人性，永远是我们需要守护的底线。”

掌声中，苏软软想起张维在南极球体里说的话：“新纪元必将到来。”

现在，新纪元确实到来了。但不是张维想象中的那种——人类抛弃肉体，成为纯粹的意识体。而是另一种新纪元：技术为人类服务，虚拟与现实和谐共存，每个灵魂都得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