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动组的基地建在冰盖上，像一座银白色的堡垒。内部温暖明亮，各种仪器嗡嗡作响。

队长迎接了他们：“设备已经改装完成，明天一早出发去目标地点。”

当晚的简报会上，苏软软看到了那个结构的最新图像——不是热成像，而是声呐扫描的三维模型。

一个完美的球体，埋在冰层深处。表面光滑如镜，没有接缝，没有开口，像一颗巨大的金属珍珠。

“我们称它为‘零度球体’。”队长说，“因为它的表面温度始终维持在接近绝对零度。而且，它有某种力场保护——任何物体靠近到一百米内，都会被冻结或融化。”

“那怎么接触？”顾昭昭问。

“不需要物理接触。”技术员调出另一个界面，“我们改装了意识连接设备，可以通过量子纠缠效应进行‘非接触式连接’。备份会放在离球体一百五十米的位置，如果产生共鸣，我们就能检测到。”

听起来很安全。

但苏软软总觉得不安。太顺利了，太……像陷阱。

第二天凌晨四点，队伍出发。

冰原车在苍白的晨光中行驶，车灯照亮前方无尽的雪地。气温降到了零下五十度，即使车里开了暖气，玻璃上还是结了一层霜。

两小时后，他们到达了目标地点。

这里已经建立了一个临时营地。几座充气温室，一些仪器，还有那个装着张维意识备份的隔离箱——看起来像个银色的小冰箱，但内部是精密的维生和监控系统。

“开始准备。”队长下令。

技术人员开始工作。连接线路，校准仪器，检查安全系统。顾昭昭协助他们，苏软软则站在营地边缘，看着远方。

冰原一望无际，天空是淡紫色的，太阳低垂在地平线上，洒下冰冷的金光。这里美得像另一个世界，但也荒凉得像世界的尽头。

“准备好了。”技术员报告。

队长看向苏软软：“你来操作连接按钮。”

这是一个象征性的决定——让最了解张维的人来开启这次接触。

苏软软走到控制台前。屏幕上显示着备份的状态：稳定，隔离完整，限制系统正常。

“倒计时，十，九，八……”

她盯着屏幕，手放在按钮上。

“……三，二，一。连接！”

按下按钮的瞬间，什么也没发生。

没有闪光，没有声音，仪器上的数据流平稳如常。

“失败了吗？”有人小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