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的阳光，大学第一堂课的情景，还有……父母的脸。

“车祸。”顾昭昭告诉他，声音很轻，“三年前，你父母在来看你的路上出了车祸。你妹妹那时候还小，你辍学打工供她上学。”

李明哲听着，像在听别人的故事。他知道这应该是真的，但心里没有感觉，像隔着一层玻璃。

“医生说，创伤记忆可能会被大脑保护性遗忘。”顾昭昭说，“慢慢来，不着急。”

但李明哲着急。他觉得自己像个空壳，装着一些碎片，却拼不成完整的自己。

一周后，苏软软来看他。

她提着一个保温桶，里面是顾小小炖的鸡汤。看到李明哲坐在窗边，她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气色好多了。”

“苏姐姐。”李明哲也笑了——这次自然了一些，“谢谢你来看我。”

“应该的。”苏软软坐在他对面，打开保温桶，“小小特意交代，要看着你喝完。”

鸡汤很香，李明哲慢慢喝着，感觉身体暖了一些。

“其他人呢？”他问，“王雨薇，赵医生，小雨……”

“王雨薇在调查组工作，赵医生回研究所了，小雨……”苏软软顿了顿，“她还没醒。”

李明哲的手停住了：“为什么？”

“医生说她的意识完整度最低，只有32%。”苏软软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虽然身体机能恢复了，但意识可能永远困在某个地方。”

永远。

这个词像冰锥，刺进李明哲的心脏。

他想起了归档区里，那个总是笑着、说“我能感觉到墙在震动”的小女孩。她才十二岁。

“没有……办法吗？”他艰难地问。

苏软软沉默了很久，然后说：“有一个方法，但很危险。”

她告诉他张维的“种子”理论——那些被困在归档区的人，意识里可能被埋下了某种程序。正常情况下，这些程序是休眠的。但如果遇到特定刺激，就可能激活，让人陷入昏迷或意识混乱。

“但反过来想，”苏软软说，“如果我们能找到激活‘种子’的方法，也许就能反向追踪到小雨意识被困的位置，然后……把她带回来。”

“怎么找？”

“需要有人做‘探路者’。”苏软软看着他的眼睛，“自愿激活自己意识里的种子，在它激活的瞬间，我们会记录数据，分析它的运行逻辑。”

李明哲明白了她的意思：“你要我……”

“不。”苏软软摇头，“我要去做。但周伯和王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