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起头。他的脸很模糊，像打了马赛克，但眼睛很清晰——充满了恐惧。

“别……别过来……”他颤抖着说，“我不想被格式化……”

“我不会伤害你。”苏软软蹲下身，保持距离，“我叫林小满，你呢？”

“李……李明哲。”男孩说，“我……我是不是已经死了？”

“没有，你还活着，只是……换了一种形式。”

“那我的身体呢？我的家人呢？我还能回去吗？”

面对这一连串问题，苏软软不知该如何回答。她不想撒谎，但真相太残酷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最终诚实地说，“但我想试着找到办法。”

李明哲看着她，眼里的恐惧慢慢变成了迷茫，然后是……一丝希望。

“真的……有办法吗？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苏软软再次说，“但如果我们不试，就永远没有机会。”

这句话打动了男孩。他慢慢站起身，虽然还在发抖，但至少愿意交流了。

苏软软从他那里了解到，李明哲是两年前“失踪”的大学生，在游戏里被强制数字化，完整度只有78%。他的很多记忆都丢失了，只记得自己有个妹妹，但想不起她的样子。

“有时候我会做梦，梦见她叫我哥哥。”李明哲说，“但醒来就什么都忘了。”

苏软软握了握他的手——虽然只是数据的接触，但希望能传递一点温度。

接下来的几天，她找到了更多意识。

王雨薇是最难找的，因为她把自己的意识藏得很深——也许是出于程序员的职业本能，她在数字化前给自己加了密。苏软软用了三天时间，才破解了她的“防火墙”。

找到她时，王雨薇正在一个房间里写代码。那个房间看起来像大学宿舍，墙上贴着编程海报，桌上堆满了虚拟的书籍。

“你来了。”王雨薇头也不抬，“我就知道你会找到我。”

“你知道我是谁？”苏软软惊讶。

“我监控了整个归档区的数据流。”王雨薇终于转过身，她看起来三十出头，戴着黑框眼镜，表情冷静得不像个被困的意识，“你进来的那一刻，我就检测到了异常波动——你的数据签名和所有人都不一样。”

她调出一个虚拟屏幕，上面显示着复杂的波形图：“看，这是标准意识数据的波形。平稳，规律，像正弦曲线。而你的……”

她切换到另一张图：“剧烈波动，多重频率叠加，还有明显的‘重生印记’。你是经历过死亡循环的意识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