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疯？”Dr.陈笑了，“不，我只是走在时代的前沿。人类对永生的追求从未停止，我只是提供了一条可行的路径。而且，这项技术已经成熟了——顾小小是第七个成功案例，之前的六个客户都很满意。”

他调出平板电脑上的数据：“看，这位是前能源巨头，八十五岁，胰腺癌晚期。现在，他用一个二十三岁艺术生的身体‘重生’了，正在巴厘岛享受人生。这位是著名学者，阿尔茨海默症初期，现在用一个大学生的身体，继续他的研究……”

一个个案例，一个个名字，像冰冷的刀子，切割着苏软软的理智。

“那些被你们夺走身体的人呢？”她的声音在颤抖，“他们的意识呢？”

“回收了。”Dr.陈轻描淡写地说，“有些用作实验材料，有些……直接格式化。毕竟，旧的不去，新的不来。”

顾昭昭再也忍不住了。他冲向Dr.陈，但刚迈出一步，就感觉双腿一软，跪倒在地。

“忘了告诉你，”Dr.陈看着他，“这间机房里有神经抑制场。普通人感觉不到，但像你这样在游戏里受过灵力创伤的人，会特别敏感。”

他转向苏软软：“至于你……我很好奇。你的灵魂数据非常特殊，是绝佳的实验材料。如果你愿意配合，我可以给你一个更好的交易——”

“做梦。”苏软软咬牙道。

“那就可惜了。”Dr.陈耸耸肩，“不过没关系，我已经采集了足够的数据。等处理完你们，我就可以开始下一阶段的实验了。”

他按下了平板电脑上的某个按钮。

休眠舱的玻璃罩缓缓打开。顾小小的身体坐了起来，睁开了眼睛。

但那双眼睛里，没有任何神采。

空洞，茫然，像一具精致的玩偶。

“小小……”顾昭昭挣扎着想要站起来，但神经抑制场让他动弹不得。

“别叫了，她听不见。”Dr.陈说，“这具身体现在只是空壳，等待新的意识入驻。不过，既然你们这么想见她……”

他在平板上输入一串指令。

顾小小的眼睛突然有了焦点。她转头，看向顾昭昭，嘴唇动了动：

“哥……哥？”

声音很微弱，但确实是顾小小的声音。

“小小！”顾昭昭的眼眶瞬间红了，“是我！哥哥来了！”

但下一秒，顾小小的表情突然扭曲了。她抱住头，发出痛苦的尖叫：“不……不要……有人在……在我脑子里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