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夜钟声在灵界城上空回荡第十二下时，苏软软推开了老药铺的暗门。

门后不是她想象中的密室，而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，两侧墙壁上挂着昏黄的油灯，灯影在石壁上跳动，像是有生命一般。

【当前躺平能量：2001点】

【是否升级到灵将高级？】

【是/否】

苏软软在心中默念“是”。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，她能感觉到灵力在体内流转得更加顺畅，感知范围扩大了将近一倍——现在即使闭着眼睛，她也能“看”到石阶尽头处那个微弱的生命气息。

是周伯通。

她沿着石阶向下走去，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响。大约走了三分钟，石阶终于到底，眼前豁然开朗。

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，看起来像是一个废弃的实验室。生锈的金属架子上摆满了玻璃器皿，有些里面还漂浮着不明的生物组织。房间中央摆着一张长桌，上面堆满了纸质文件和古老的卷轴。

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角落里那台仍在运转的机器——它看起来像是某种老式计算机，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，旁边连着一排闪烁着幽蓝光芒的水晶容器。

周伯通就坐在机器前，背对着她。

“你来了。”他头也不回地说，“比我预计的早了七分钟。看来你的‘躺平效率’又提高了。”

苏软软警惕地环顾四周：“这里是哪里？游戏里怎么会有这种地方？”

“游戏？”周伯通终于转过身，脸上挂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、近乎悲哀的笑容，“小姑娘，你真的觉得这里只是一个‘游戏’吗？”

他站起身，走到那些水晶容器前。苏软软这才看清，每个容器里都悬浮着一个淡淡的、人形的光团，有些还在微微颤动，像是被困的飞蛾。

“这些是……”

“玩家的灵魂。”周伯通平静地说，“或者说，是那些在游戏里‘失踪’的玩家的意识残留。”

苏软软感觉脊背发凉：“顾昭昭的妹妹也在里面？”

“顾小小？不，她不在这里。”周伯通摇摇头，“她还在更深处——在‘核心试验区’。白棠亲自看管的区域。”

他走到长桌前，翻开一本厚厚的日志。苏软软凑过去看，发现上面记录的全是实验数据：

【实验体#0037：王雨薇，女性，23岁。现实职业：程序员。意识剥离成功率：87%。灵魂稳定性：中等。备注：实验过程中表现出强烈反抗意识，建议加强束缚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