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下——那几乎不能算是一个笑容，但确实是一个表情。

“折得不错。”林小满轻声说，“我在游戏里也喜欢做这些没什么用但很有趣的小事。”

李晨抬起头，第一次正眼看她。他的嘴唇动了动，发出一个几乎听不见的声音：“你...也玩过？”

“玩过。”林小满点头，“我在游戏里喜欢喂猫、帮NPC跑腿、坐在河边看风景。”

“那种事...没有经验值。”少年说，声音依然很小。

“但能让心情变好。”林小满说，“有时候，心情好比经验值更重要，不是吗？”

李晨沉默了，低头继续摆弄那只纸青蛙。过了很久，他突然说：“我在游戏里...杀了很多怨灵。我以为那只是游戏。但后来我发现...那些怨灵会哭。”

他的肩膀开始颤抖：“它们会哭，会求饶，但我还是...因为我需要经验值，需要升级，需要变得更强。”

林小满和顾昭昭对视一眼。这是游戏创伤中最常见的一种——道德伤害，在虚拟世界中做出了现实中不会做的行为，醒来后产生的强烈内疚和认知失调。

“那不是你的错。”林小满轻声说，“游戏设计者故意模糊了界限，让你以为那只是数据。但你现在知道了真相，你可以选择不同的做法。”

“怎么选择？”少年抬头看她，眼中有着真实的痛苦，“那些怨灵...那些灵魂...已经...”

“你可以帮助还活着的人。”顾昭昭说，“就像你现在折的这只青蛙，虽然不能弥补过去，但可以让现在变得好一点。一点一点地，用善意覆盖那些不好的记忆。”

李晨看着手中的纸青蛙，很久很久。最后，他小声说：“我想...再折一只。可以吗？”

“当然可以。”顾昭昭又掏出一张纸，“这次试试折纸船怎么样？折好了我们可以去那边的水池放。”

第二个患者是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女性，叫周雨欣，游戏ID“雨中旋律”。资料显示她是个游戏内音乐家，专门演奏系统提供的各种乐器。她醒来后出现了严重的听觉过敏，现实世界中的任何稍大的声音都会让她惊恐发作。

林小满见到她时，她正戴着降噪耳机，独自坐在花园最角落的凉亭里，身体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
“你好，雨欣。”林小满用很轻的声音说，“我们可以坐在这里吗？”

周雨欣紧张地点头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

顾昭昭拿出手机，调出一段很轻柔的钢琴曲，将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