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上午的培训主要有三个部分：第一，了解游戏创伤的基本表现；第二，学习基础的倾听和陪伴技巧；第三，明确志愿者的职责和界限。”

培训持续了两个小时。林小满认真地记着笔记，那些关于创伤后应激障碍的症状描述，让她想起了游戏里那些被困灵魂的痛苦表情；那些倾听技巧的要点，让她意识到自己在游戏里无意识中已经践行了许多——不评判，不打断，给予全然的关注。

“最重要的一点，”白晚在培训结束时强调，“是照顾好你们自己。陪伴创伤患者是一个情感消耗很大的工作，如果你们感到疲惫、压抑，一定要及时说出来，寻求支持。我们是一个团队，互相支持才能走得更远。”

培训结束后，志愿者们被分配了各自的工作。王秀梅去了厨房，准备午餐的小点心；陈明负责帮助诊所更新网站，建立一个受害者交流的线上社区；唐果发挥她的手工艺特长，准备组织手工治疗小组。

林小满和顾昭昭被分配到了一个特殊的任务：陪伴今天来诊所的三位新患者进行第一次环境适应。

“这三位患者都是上周刚苏醒的，”白晚递给他们一份简单的资料，“他们共同的症状是现实感模糊和社交恐惧。你们不需要做任何治疗性的事情，只需要陪他们在诊所的花园里走走，聊聊天，帮助他们慢慢适应现实环境。”

第一个患者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，游戏ID是“剑舞红尘”。资料显示，他在游戏里是个高等级剑士，但在一次“意外”中被困在某个副本里长达两个月。现实中的他叫李晨，醒来后拒绝说话，对任何电子设备都表现出强烈的恐惧。

林小满和顾昭昭在花园的长椅上找到了他。少年抱着膝盖坐在那里，眼神空洞地望着花坛里的蝴蝶。

“你好，李晨。”林小满在他旁边坐下，保持着适当的距离，“我是林小满，这是顾昭昭。我们是这里的志愿者。”

少年没有反应，只是继续看着蝴蝶。

顾昭昭想了想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纸折青蛙——那是他等公交时随手折的。他把青蛙放在长椅上，轻轻一按，青蛙跳了一下。

李晨的视线被吸引了，他盯着那只纸青蛙，看了很久。

“你想试试吗？”顾昭昭又拿出一张纸，“我教你折。”

少年犹豫了很久，终于慢慢伸出手，接过了那张纸。他的手指很僵硬，折纸的动作笨拙，但在顾昭昭耐心的指导下，一只歪歪扭扭的纸青蛙渐渐成型。

当那只青蛙勉强能跳起来时，李晨的嘴角微微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