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谁?”她问。
“一开始只是直觉。”白晚承认,“你的行为模式和其他玩家完全不同——不做任务,不争抢,只是安静地帮助他人。这种模式唤醒了我被压抑的记忆碎片,让我想起了现实世界中也有一个人喜欢这样‘躺平’地生活。”
她顿了顿,眼神变得悠远:“我父亲在实验室里提到过你,林小满。他说你是‘罕见的天然意识稳定体’,即使经历了神经链接的重度冲击,也能保持自我意识的完整性。他想招募你作为下一个试验体,但发现你除了玩游戏,几乎没有其他欲望,不符合他的‘理想试验体’标准。”
林小满感到一阵寒意:“所以他放过了我?”
“不完全是。”白晚说,“他派白雨婷——游戏里的白棠——在游戏里接近你,试探你,想要激活你的竞争心和欲望。如果你在游戏里变得像其他玩家一样争强好胜,很可能会被引导进入陷阱区域,成为下一个试验品。”
真相的碎片在这一刻拼凑完整。前世的苏软软之所以被白棠陷害,不仅是因为白棠的嫉妒,更是因为白启明的试验计划——一个在游戏里争强好胜、渴望被认可的“反派女配”,正是理想的试验体素材。
而这一世,因为她选择了躺平,打破了白启明的预期,反而激活了隐藏的系统,最终摧毁了整个计划。
“命运真是讽刺。”林小满轻声说。
“是的。”白晚放下茶杯,重新恢复专业的神态,“但我们现在坐在这里,不是要沉溺于过去的阴影,而是要帮助更多人走出阴影。这就是我想和你们谈志愿者工作的原因。”
她打开电脑,调出一份数据报告:“《灵界求生》事件曝光后,我们已经接收了五十三名受害者进行康复治疗。他们的症状各不相同:有些人有创伤后应激障碍,害怕任何虚拟现实设备;有些人有现实感模糊,分不清游戏和现实的界限;还有些人有严重的社交恐惧,因为在游戏里经历了太多的背叛和伤害。”
顾昭昭的表情凝重起来:“我妹妹也有类似的问题。她醒来后不敢一个人待着,晚上会做噩梦,梦见被怨灵追赶。”
“这是典型症状之一。”白晚点点头,“我们需要志愿者做的,不是专业的心理治疗,而是陪伴和支持。陪他们聊天,陪他们散步,陪他们重新学习如何在现实世界里生活。最重要的是,让他们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,有人理解他们经历的一切。”
林小满看着屏幕上的数据,那些冰冷的数字背后,是一个个破碎的灵魂。
“我愿意做志愿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