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料小镇“信息屋”里污浊的空气，混合着劣质酒精和金属锈蚀的气味，沉甸甸地压在肺叶上。吧台昏暗的灯光将顾昭昭和苏软软模糊的侧影投在斑驳的墙壁上，如同两尊凝固的雕像。屏幕上偷录的圣女殿惨状已经消失，但那燃烧的黑火、崩塌的圣殿、浴血的白晚晚以及她最后那个复杂的眼神，却如同烧红的烙铁，深深烫在两人的意识里。

周围的低语和麻木的视线，此刻都仿佛带上了审视的意味。那条语焉不详却带着致命诱惑的“悬赏”，如同一张无形的网，已经悄然张开。

“信号……”顾昭昭咀嚼着这个词，眉头紧锁，“什么信号才能既隐蔽，又能让她准确理解是我们？我们和她之间，并没有事先约定的暗号。”

苏软软的目光，缓缓扫过这间破败酒吧的每一个角落——生锈的管道、漏液的冷凝器、墙上胡乱张贴的早已过期的通缉令和广告、吧台后酒保那半张冷漠的金属义脸……最后，她的视线落回自己手中那块依旧冰冷沉寂、却仿佛与环境中的“混乱”与“数据尘埃”产生着极其微弱互动的密钥。

“不需要约定。”她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，“信号……就是‘钥匙’本身。或者说，是与‘钥匙’同源、且只有她能识别的东西。”

她看向顾昭昭：“还记得在观星台密室，初代圣女留下的‘星引之碑’和那三滴‘定魂玉髓’吗？”

顾昭昭眼神一凛：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初代圣女留下的东西，必然与圣女殿传承的核心有关。白晚晚作为当代圣女，不可能不认识。”苏软快速说道，“我们不需要拿出完整的密钥冒险。我们可以……制造一点‘残片’或者‘赝品’的气息。”

她开始解释自己模糊的想法。密钥本身是核心圣物，但初代圣女用来记录信息和封存“定魂玉髓”的玉碑，其材质和能量特性，必然也蕴含着独特的、属于圣女殿传承的“印记”。这种印记，对于普通玩家甚至“影”的爪牙来说，可能难以分辨或根本不会在意，但对于白晚晚而言，就如同黑暗中突然亮起的、属于自家门牌号的微光。

“我们需要找到带有类似‘圣女殿传承印记’的载体，将一丝极微弱的、源自密钥（哪怕它现在沉寂）或者‘定魂玉髓’残存的气息附着上去，然后……以某种不会引起怀疑的方式，让这个载体的‘信息’，在特定的、她可能关注的渠道里，短暂地出现。”

顾昭昭立刻明白了：“你是说……利用灵界本身就存在的、各种信息流转的‘灰色地带’？比如……某些专门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