疗养院的线索找到这边。

“小星，你留在这里，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，都不要出声，不要动。”顾昭昭将妹妹放在平台相对干净的角落，用一件旧衣服盖在她身上，声音温柔却不容置疑，“哥哥和软软姐很快就回来。”

顾小星紧紧抓住哥哥的衣角，眼中充满恐惧，但还是用力点了点头。

顾昭昭看向苏软软。她的脸色在昏暗中显得更加苍白，眼神却异常平静，甚至带着一丝认命般的漠然。她接过一台设备，按照顾昭昭简略的指导，将电极片贴在太阳穴和颈后几个位置（触感冰凉粘腻），戴上了那副视野模糊、不断闪动雪花点的目镜，然后将那张黑色卡片插入设备侧面的卡槽。

“记住，我们的‘幽灵’账号在灵界里的初始身份是‘流亡的拾荒者’，出现在‘北境荒原’边缘的‘废料小镇’。那里是灵界最混乱、数据屏障最薄弱、也最多‘黑户’玩家的区域。上线后，不要有任何引人注目的举动，尽快获取情报。如果……如果出现无法应对的危险，或者密钥出现任何异常……”顾昭昭顿了顿，“立刻强制断线，不要犹豫。”

苏软软点了点头，将沉寂的密钥紧紧攥在手中，似乎想从那冰冷的触感中汲取一丝力量。

两人对视一眼，同时按下了设备上一个凸起的、没有任何标识的按钮。

“滋啦——！”

远比正常登录剧烈百倍的眩晕和撕裂感猛地袭来！仿佛整个意识被强行塞进一条生锈、狭窄、且布满了倒刺的管道，被一股蛮横的力量拉扯、推送！视野中的雪花点变成了狂暴的色块风暴，耳边是无数破碎、扭曲、意义不明的电子噪音和濒死般的惨叫回声！

剧烈的恶心感和头痛让苏软软差点当场呕吐，但她死死咬住牙关，强迫自己保持清醒。她能感觉到，手中那块密钥在穿越这混乱链接的瞬间，似乎……极其轻微地吸收了一丝什么。不是能量，更像是……某种游离的、混乱的“规则碎片”或“数据尘埃”？它那沉寂的冰冷外壳，仿佛因此被磨掉了一粒微不足道的灰尘。

这变化细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，却让苏软软心头微微一震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也许只是一瞬，也许无比漫长。

“咚！”

伴随着一声沉闷的、仿佛坠入烂泥的触感，所有混乱的感官冲击骤然消失。

苏软软猛地睁开眼睛——或者说，是她在灵界的“幽灵账号”睁开了眼睛。

映入眼帘的，是一片灰暗、破败、充满后工业废土风格景象。天空是永恒的铅灰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