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厂房的控制室内，弥漫着电缆烧焦的刺鼻气味和尘埃的味道。那诡异的蓝绿色数据流投影已然湮灭，只留下几台冒着缕缕青烟的报废机箱，和瘫倒一地、昏迷不醒的深蓝色制服人员。

寂静中，只有顾昭昭粗重的喘息声和苏软软压抑着精神刺痛的低低抽气声。

“我……我艹……”顾昭昭直起腰，抹了把脸上的汗和灰，看着眼前的“战果”，依旧有些难以置信，“咱们……刚才是不是在现实世界里，干掉了一个……‘数据怨灵’的老巢？”

苏软软没有回答，她强忍着大脑如同被针扎的痛感，扶着墙壁艰难地站起来。目光扫过那些昏迷的人，确认他们只是昏厥，呼吸平稳，暂时没有生命危险。

她的注意力，更多地落在了那堆已经停止工作的机箱残骸上。那股与灵界缚魂盘同源的冰冷能量场虽然消散了，但这里依旧残留着一种令她不适的“痕迹”。

“找找看，有没有什么线索。”她的声音沙哑，带着疲惫。

顾昭昭也反应过来，现在不是后怕的时候。他重新捡起甩棍，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堆仍在微微发热的机箱残骸。

机箱外壳被他的甩棍砸出了凹痕，但内部结构似乎还保持着大致完整。他尝试着掰开一个变形的侧板，里面是密密麻麻、布满灰尘的电路板和线缆。

“这玩意儿……看起来不像是市面上能买到的东西。”顾昭昭皱着眉，他虽然不懂高深技术，但跑闪送见识广，基本的电子设备还是认识的，“这些芯片的标识……没见过。”

苏软软也凑近观察。在灵界锻炼出的敏锐观察力，让她注意到在其中一个主控机箱的内部，一块焦黑的电路板角落，似乎镶嵌着一个不起眼的、约拇指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晶体。那晶体表面光滑，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，也隐隐流动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幽光。

这东西……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。很像灵界里某些蕴含特殊能量的矿石，但又有所不同，更加……“人工”。

“把这个取下来。”她指着那块黑色晶体。

顾昭昭用工具刀小心地撬动，费了点劲，才将那块镶嵌牢固的晶体取了下来。入手冰凉，沉甸甸的。

“这什么玩意儿？”他掂量着晶体，一脸疑惑。

就在这时，厂房外，由远及近，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！

声音越来越近，明显是朝着这个方向来的！

“警察怎么来了？！”顾昭昭脸色一变，“有人报警了？”

苏软软也是心中一紧。他们现在的状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