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束缚带固定在床上，全身痉挛，眼睛不断在正常瞳孔和红色机械眼之间切换。

让我进去！我对医护人员说。

太危险了！他的意识正在与开发者程序交战！

我推开他们，直接按下门禁按钮：他需要我。

舱门滑开的瞬间，一股电流般的能量波动扑面而来。我强忍着不适走到床边，握住顾昭昭抽搐的手。

顾昭昭，听我说，我贴近他的耳朵，还记得灵界大殿后面的小山坡吗？数据流组成的星星，你说是你见过最美的风景...

他的痉挛略微减轻，但红色机械眼仍然时不时闪现。

我继续道：还有你帮我喂的那只三花猫，后来它每天都来药铺门口等你...

一滴泪水从他眼角滑落。我感觉到他的手微微回握。

最重要的是，我的声音哽咽了，你答应过我，无论现实如何，我们一定会再见面。你不能食言。

刹那间，顾昭昭的身体剧烈震颤，然后彻底放松下来。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，那双眸子清澈见底，是纯粹的、属于人类的棕色。

软软...他的声音虚弱但清晰，我回来了。

医护人员立刻围上来检查。周教授站在门口，眼中闪烁着欣慰的泪光：奇迹...真正的意识融合...

一小时后，顾昭昭已经能坐起来喝营养剂了。虽然脸色仍然苍白，但眼神中的光彩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。

所以，他放下杯子，我现在算是人类2.0？数字意识加生物大脑的混合体？

周教授点点头：可以这么理解。开发者将你的原始意识数字化后，又用克隆技术培育了这具身体。严格来说，你既是顾昭阳，也是顾昭昭。

那我选顾昭昭。他毫不犹豫地说，然后对我眨眨眼，毕竟某个奶茶小妹更喜欢那个版本。

我红着脸拍了他一下，却忍不住微笑。

周教授清了清嗓子：虽然打扰你们很抱歉，但我们还有正事。主控核心必须被彻底净化，而你们两位是唯一能完成这个任务的人。

他调出新的全息图：苏软软体内的系统芯片已经与主控核心建立连接。顾昭昭——或者说A-001——拥有核心的最高权限。如果你们一起进入核心区...

就能完成最终净化。我接上他的话，想起U盘里那些等待解放的意识，但风险呢？

很大。周教授坦率地说，开发者意识会全力阻止你们。而且...他犹豫了一下，即使成功，顾昭昭的混合意识可能会受到影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