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安仁提着一篮精心挑选的进口水果，站在蒋家那栋气派的老洋房门前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
他特意穿上了自己最贵的一套西装，皮鞋擦得锃亮，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。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即将面见君王的使臣，内心充满了忐忑与期待。

留校的名额已经基本敲定，他的人生即将迈上一个新的台阶。今天，他必须在蒋家面前，展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，让他们看到自己的潜力，认可自己这个未来的女婿。

然而，当门打开的那一刻，他精心准备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。

开门的是蒋家的保姆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和冷淡。

蒋父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读着财经报纸，听到声音，只是从报纸上方瞥了他一眼，连站起来的意思都没有，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打了招呼。

蒋母从厨房里走出来，脸上带着客套的微笑，接过他手中的水果篮，语气疏离地说了句“来就来嘛，还带什么东西，太客气了”，随手就将那篮价值不菲的水果放在了玄关的角落，仿佛那是什么不值钱的玩意儿。

只有蒋奶奶，依旧是那副和蔼的样子，招呼他坐下。但章安仁能感觉到，老太太看他的眼神，就像在看一件物品，一件是否适合自家孙女的、没有生命的物品。

整个客厅的气氛，尴尬得让他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。

饭桌上，更是对他尊严的一场公开凌迟。

蒋父放下了报纸，终于将目光正眼投向了他，但说出的话，却比冬日的寒风还要冰冷。

“小章啊，听说你留校的事情，快定下来了？”蒋父慢条斯理地用热毛巾擦着手，语气平淡。

“是的，叔叔，基本没问题了。”章安仁连忙挺直了腰板，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有底气一些。

“嗯，大学老师，工作稳定，不错。”蒋父点了点头，话锋却猛地一转，“不过啊，稳定，也意味着死水一潭。年轻人，光靠那点死工资，什么时候才能在魔都出人头地？”

章安仁的脸色微微一白，只能尴尬地笑着：“我会努力的。”

“努力？”蒋父嗤笑一声，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小章，努力也要看方向。方向不对，努力白费。我问你，你老家那套小房子，你爸妈给你买的，还在吧？”

章安仁的心猛地一沉，他最害怕的话题，还是来了。

“还在的，叔叔。”

“卖了它。”蒋父的语气不容置疑，像是在下达一道命令，“我最近看好一支股票，内部消息，稳赚不赔。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