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桌子,老太监立马弓着背跟捧祖宗似的抱住酒坛子,活像怕谁抢了他宝贝。
远远听见伤兵营里“哎呦喂”“疼死老子”的叫唤,朱祐樘缩了缩脖子:“这年头受个伤跟阎王点名似的,幸亏小爷我最近狂补人参鹿茸,不然早扛不住了!”
刚到门口,一个正拿盐水给伤兵擦伤口的糙汉子“啪嗒”放下纱布,点头哈腰:“哎呦殿下您可来了!自打您上次送了‘神水’和纱布,那帮小子居然没死绝!特别是轻伤那几个,现在都能帮着端屎端尿了!”
这人叫徐文昭,据说祖上是名医,可惜朱祐樘压根没听过名号。
“有用就行。”朱祐樘嘴上敷衍,心里却合计:“不就是盐水煮纱布嘛,死马当活马医呗,没想到还真蒙对了。”
徐文昭却跟打了鸡血似的,盯着酒坛子直冒光:“殿下,这坛子里装的啥宝贝?”
“酒。”
“切,没劲。”徐文昭瞬间耷拉眼皮。
朱祐樘乐了:“这可不是二锅头,是能杀细菌的‘消毒酒’!”
接着连比带划教他怎么用。
老太监在旁边听傻了:“啥?您把东宫库房的粮食全造酒给这帮糙汉擦伤口?”
他瞪着伤兵们,活像看一群糟蹋粮食的败家子。
伤兵们也懵圈:“合着太子爷天天在东宫酿酒,是为了救咱们?”
“扑通”“扑通”,几个能动弹的亲卫直接跪下,病床上的伤兵们姿势各异跟着喊:“谢太子救命!以后您指哪儿咱打哪儿!”
朱祐樘手忙脚乱挥手:“得得得!都起来!等伤好了再表忠心,别在这儿演苦情戏!”
徐文昭早就按捺不住,“砰”地掀开酒坛,一股浓烈酒香顿时熏得人打摆子。
老太监撇嘴:“这么香的酒擦伤口,暴殄天物啊!”
亲卫们也跟着点头,刚要开口,朱祐樘白眼一翻:“这叫酒精,不是给你们解馋的!赶紧麻溜儿给伤口消毒,这玩意儿比盐水带劲多了,疼得你们嗷嗷叫!”
想起酒精消毒的酸爽,朱祐樘浑身哆嗦,伤兵们也集体菊花一紧——比盐水还狠?
这遭罪劲儿,想想都肝颤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