箱里翻出过期的碘伏和纱布,咬着牙给自己包扎,冷汗混着雨水顺着下巴滴落,在地面砸出暗红的小坑。
“林耀东,你他妈欺人太甚……”他对着生锈的千斤顶怒吼,声音里带着不甘的颤抖。
接下来的几天,他都在逃亡,他睡过桥洞、啃过冷馒头,老婆孩子的哭声日夜在耳边回荡,而那个号称“塔寨大家长”的男人,却连一丝活路都不给他留。
手机在掌心震动,屏幕上“林耀东”三个字像条吐信的毒蛇。林胜武深吸一口气,按下接听键。
“胜武啊,在外面漂着不容易吧?”林耀东的声音带着惯有的虚伪温和,“塔寨的门永远为自家人敞开,你说是不是?”
“少废话!”林胜武抹了把脸上的雨水,“我手里的东西你清楚,别把人逼上绝路!”
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低笑,像砂纸磨过金属般刺耳:“胜武,你这是跟长辈说话的态度?当年你爹在祠堂发过誓,林家子孙永世不得背叛——”
“少拿祖宗规矩压我!”林胜武猛地捶向墙面,铁锈簌簌掉落,“我要你送我老婆孩子出境,明天中午前办好。只要他们安全,我回塔寨,视频原件双手奉上。”
沉默持续了半分钟,林耀东终于开口:“好,我让宗辉给你作保。都是三房的血脉,他总不会看着你妻小受苦。”
挂断电话,林胜武靠着轮胎坐下,望着屋顶漏下的雨丝发呆。
他知道林耀东的“承诺”比纸还薄,但此刻他别无选择——除了林宗辉,塔寨再无第二个可能帮他的人。
三小时后,林宗辉的短信如期而至:“蛇头明早五点到渔港码头,暗号‘海风’。别带手机,别露面太早。”
凌晨四点,渔港笼罩在薄雾中。
林胜武戴着棒球帽缩在废旧渔船里,看着远处灯塔每隔七秒闪烁一次。
老婆孩子的照片在掌心被焐得发烫,他摸了摸藏在渔船夹板下的林胜文手机——那是他最后的底牌。
“啪嗒。”
皮鞋踩在木板上的声响从左后方传来。林胜武刚要起身,巷口突然窜出三道黑影,枪口反光刺痛他的眼睛。
“林胜武,让你跑了这么多天,够给你面子了!”林灿晃着手枪走近,嘴角挂着残忍的笑,“跪下,把手机交出来!”
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林胜武突然想起祁同伟说过的话:“塔寨的每条巷子都有暗哨,他们会在你最放松的时候出现。”他猛地转身,撞开扑来的混混,朝着反方向狂奔。
“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