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飞的后背撞上冰冷的墙面，三年前那个暴雨夜突然在眼前闪回——马云波浑身是血地趴在他身上，温热的血浸透警服，混着雨水在地上汇成暗红的河。

他摇了摇头，喉咙像塞着团浸水的棉花：“祁局，马局他……”

“证据不会说谎。”祁同伟将笔录推到李飞面前，纸角扫过他颤抖的指尖，“林胜武的手机里有段视频，时长三分十七秒。你把U盘交给林兰后，立刻去查这段视频的原始文件。”

他忽然压低声音，“记住，除了我，谁也不能看。”

李飞攥紧U盘的手背上青筋暴起，走廊里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
两人同时抬头，看见蔡永强推门而入，脸色比平时白了几分：“大虾被督导组带走了。”

塔寨村的星聚堂内，檀香味混着雪茄的辛辣在雕花梁木间缭绕。

林耀东倚着酸枝木太师椅，指尖的翡翠扳指一下下叩击着扶手，发出闷闷的声响。

陈文泽捏着威士忌酒杯的手在发抖，冰块撞击杯壁的声音格外刺耳：“马云波！你不是说能控制局面吗？现在督导组把人带走了，你让我怎么跟上面交代？”

马云波站在落地窗前，望着远处塔寨村的灯火，声音平静得可怕：“督导组直接听命于省厅，我无权干涉。再说了，负责行动的是刑侦大队的副大队长，我能怎么办？”

他转身时，警服肩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
林耀东突然冷笑一声，雪茄烟灰簌簌落在织金地毯上：“马局这是想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？”

他缓缓起身，西装裤脚扫过地面，“别忘了，三年前你老婆的事，可是我帮你摆平的。”

马云波的瞳孔骤缩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
那个暴雨夜再次浮现——妻子倒在血泊中，急救车的鸣笛混着毒贩的笑声，像根钢针直插太阳穴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：“林主任，现在当务之急是解决督导组的问题。李维民这个人不好对付，得想办法让他离开东山。”

陈文泽突然一拍桌子，玻璃杯底重重磕在实木桌面上：

“我有个主意。”

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，“李维民的小舅子张自强，最近在工程招标里收了不少好处。只要把这事捅到省纪委，够他喝一壶的。”

林耀东摩挲着扳指的手顿住，目光在陈文泽和马云波身上来回逡巡：“马局觉得呢？”

马云波沉默片刻，转身看向窗外的夜色：“李维民一倒，督导组自然会撤。不过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