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炽灯在头顶发出电流嗡鸣，蔡永强推了推金丝眼镜，镜片反光遮住眼底锋芒。

大虾背靠铁椅翘着二郎腿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敲着桌面，腕间金表折射冷光；

麻子则缩在墙角，膝盖抖得像筛糠，目光游移着不敢对视。

“知道为什么带你们来这儿吗？”蔡永强拖过椅子坐下，声音像浸在冰水里的手术刀，

“监狱分两种，一种是能躺着抽烟的VIP号子，一种是二十四小时戴手铐的重刑犯区。”他忽然倾身，鼻尖几乎撞上麻子颤抖的睫毛，“你们猜，自己能住哪种？”

大虾轻笑一声，“蔡队，审人前先讲规矩，我有权请律师。”

“当然有权。”蔡永强从口袋里摸出枚硬币抛向空中，“但规矩是死的，机会是活的。”

硬币稳稳落在掌心，他摊开手。

“猜字还是花？赢了，我给你争取减刑机会；输了，”他瞥向麻子，“你们俩捆一块儿算总账。”

麻子喉结滚动，盯着硬币上的纹路咽了口唾沫：“花、花……”

“叮”的一声，硬币弹进垃圾桶。

蔡永强站起身，冲门外摆摆手，两名警员立刻将大虾拖走。

铁门合拢的瞬间，麻子突然扑向桌角，却被蔡永强一脚踩住手腕：“急什么？他有的是时间交代，你——”

他弯腰捏住麻子泛青的眼皮，“先想想怎么熬过今晚吧。”

凌晨三点，空调出风口发出单调的嗡鸣。

麻子蜷缩在铁椅上，冷汗浸透衬衫，指甲深深抠进掌心。

蔡永强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擦眼镜，镜片反光里，麻子脖颈间暴起的青筋清晰可见。

“喉管像被蚂蚁啃？”蔡永强忽然开口，“左胸第二根肋骨下，是不是有钝刀来回剜的疼？”

麻子猛地抬头，瞳孔因恐惧缩成针尖。蔡永强从抽屉里拿出个透明塑料袋，里面装着半片锡纸，“知道这是什么吗？你昨天在歌厅后巷吸的货，纯度高达92%。”

麻子喉间发出呜咽般的声响，膝盖重重磕在桌腿上：“蔡队……求你……给口……”

“给口？”蔡永强突然拍桌而起，塑料袋被拍得跳起，“你给过那些被毒品毁掉的家庭机会吗？十三岁女孩被注射冰毒，浑身溃烂死在垃圾桶里时，你在哪儿？”

他抓起桌上的钢笔甩向墙面，墨汁在白墙上绽开狰狞的黑斑，“现在跟我谈可怜？”

铁门“咣当”打开，祁同伟冲蔡永强使了个眼色。

蔡永强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