宠爱的皇子望着满桌珍馐,忽然笑道:“太子酿的酒,不知比我这花雕如何?”
众人哄笑,却无人敢接话——这场看似闹剧的风波,早已在京城里掀起暗潮,而真正的较量,才刚刚开始。
……
东宫暖阁的铜炉烧得通红。
朱祐樘蜷在书房太师椅上,指尖划过摊开的《大明舆地图》,麓川的位置被朱砂重重圈住。
窗外飘来零星爆竹声,提醒他离新年只剩两日,而他等的弹劾风暴,终于到了最紧要关头。
“殿下,吏部尚书求见。”
老太监陈德哈着白气,将青瓷茶盏搁在案头。
朱祐樘握着狼毫的手顿住——吏部尚书李贤,是先帝时期的重臣,更是皇帝的左膀右臂。
“就说本宫在研习兵书,不见。”他头也不抬。
自那日出宫,他已推掉所有访客,连每日向邵贵妃请安都托病免去。
这半个月,他反复推演朝堂辩论的每句话,甚至用沙盘模拟出云南边陲的地形。
陈德欲言又止。
朱祐樘抬眼扫过他闪躲的眼神,突然冷笑:“陈公公,你该不会忘了,上次是谁在酒坊多嘴?”
老太监浑身一僵,连称不敢。
朱祐樘知道,东宫里至少三成宫人都拿着各路勋贵的月钱,但只要核心计划不泄露,这些眼线反倒成了他放出去的烟雾弹。
此刻吏部尚书府内,李贤把玩着新得的汝窑茶盏,对幕僚笑道:“太子连我都拒之门外,看来是铁了心要与御史台硬扛。”
他眼中闪过算计,“派人盯着刑部,若有伤兵因酒丧命的消息,立刻报来。”
与此同时,乾清宫内,明宪宗朱见深将厚厚一摞弹劾奏章摔在案上:“这逆子!当真是要把东宫库房搬空酿酒?”
奏章上“奢靡“”失德”等字眼刺得他太阳穴直跳。
贴身太监捡起奏章,瞥见角落里压着的酒坛,轻声道:“陛下,听说太子酿的酒...确有奇效。京营医官前日密奏,用酒消毒后,伤兵溃烂率竟降了三成。”
朱见深猛地抬头,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。
自土木堡之变后,大明军队伤亡率一直居高不下,若真有法子能救将士性命...他摩挲着坛口封条,忽然想起儿子周岁时抓周,攥着的正是个青铜酒爵。
“传旨,明日早朝,宣太子入宫。”他突然开口,“再派人去京营,若伤兵情况属实...就让户部拨三十石糯米,随他折腾!”
太监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