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高炽沉声道:把松涛阁收拾出来,给瞻基住。
侯氏惊愕抬头,松涛阁是燕王府仅次于承运殿的重地,怎能给朱瞻基?
随我去书房。朱高炽懒得解释,朝心腹太监王忠使个眼色。
穿过回廊时,一阵木鱼声传来。
朱瞻基瞥见偏殿内白幡招展,朱高炽的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——那是他宠信的戏子陈安的灵堂。
三年前朱棣因狎昵伶人赐死陈安,朱高炽却公然设灵堂祭奠,成了朝堂笑柄。
赵福!
朱瞻基突然唤来王府大管家,此人是侯氏陪嫁,向来不把主子放在眼里。
王府私设灵堂,你当总管的竟不知情?他扫视四周,送去锦衣卫诏狱彻查!
赵福瞬间瘫软在地:世子饶命!这是......情急之下竟朝侯氏呼救:娘娘救我!
侯氏脸色骤变,匆匆赶来辩解:殿下,赵福是父亲特意......
还愣着干什么?
王忠读懂朱高炽眼中杀意,一挥手,早看不惯赵福作威作福的内侍们蜂拥而上。
……
去锦衣卫北镇抚司传话,就说此人私设灵堂、惑乱内宅,着令彻查,涉案人等无需奏报即刻拘押。
朱瞻基站在廊下,望着被拖走的赵福,声音冷得像淬了冰。
他太清楚,这个由太子妃父亲安插的眼线,必须连根拔除。
侯氏当场炸了:反了天了!你也敢插手王府内务?不过是得了几句圣宠,真当自己是皇长孙了......
污言秽语还未说完,朱瞻基已转身看向朱高炽:父王?
王府侍卫们屏息而立。
往日里朱瞻基在府中连下人都敢欺辱,今日竟敢与太子妃正面交锋?
更令人心惊的是,朱高炽竟摩挲着腰间玉带,沉吟不语——这是他动杀心的前兆。
殿下!赵福是父亲特意安排的......侯氏急得眼眶发红。
她怎会不知,若让锦衣卫彻查下去,那些见不得光的账目、与汉王往来的密信,都将成为致命把柄。
朱高炽突然一拍扶手:按瞻基说的办!凡与赵福往来者,一律看押!
话音未落,王府侍卫已如狼似虎扑向侯氏的心腹。
侯氏眼前一黑,险些栽倒在地。
朱瞻基却并未罢休,他指向灵堂方向:父亲,此乃心腹大患。
此言一出,全场哗然。
那灵堂供奉的是朱高炽宠信的伶人陈安,当年朱棣亲自下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