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寞下来,他还是想问她近况,“你……现下可好吗?”
林莺娘微微颔首,“回三公子的话,莺娘很好。”
她是真的很好。
金陵城里的风水养人,林莺娘在雾凇院里活得不知道几多滋润,又兼满头珠翠晃晃一照,瞧着比之从前还要明艳夺人些,是金雕玉砌堆起来的锦绣姑娘。
相较之下,谢子慎现下的情形显得格外萎靡不振。
他在心上人面前越发卑微,黯淡垂眸,“我那般对你,你可是怨我了?”
他还记得在三鹤山上她与自己说的那些话,句句锥心刺骨。他知道,林莺娘是恨他的。
自己不管不顾拖着她下地狱,她应当恨自己的。
哪知林莺娘却道:“三公子多虑了,莺娘并不怨三公子。”
她神色平静,面容淡然,“说起来,莺娘的命还是三公子救的。若不是三公子回来找莺娘,莺娘怕是早已死在劫匪刀下。如今算是恩怨两消,莺娘不怨三公子,也不恨三公子。”
她不恨不怨。
只是,也不再欢喜于他。
谢子慎不能接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