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叶，周世兴突然掐灭雪茄，去查查赵四平当年那个施工队的名单。特别是...他顿了顿，眼底闪过一丝阴冷，干完鹿海园就消失的那些人。

办公室里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。孙总猛地一拍桌子，实木桌面发出砰的一声巨响，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。

赵四平！你他妈是不是疯了？孙总额头上青筋暴起，手指几乎要戳到赵四平脸上，乱葬岗的事你居然敢瞒着不报？现在好了，整个鹿海园都塌了，你满意了？

赵四平缩在真皮沙发里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：孙总，这事我可以解释

解释个屁！孙总抄起一叠文件狠狠摔在茶几上，你自己看看！三年前的地质报告上明明白白写着地下有空洞，你还敢说不知道？

胡海波站在一旁，脸色越来越难看。他伸手拿起那份泛黄的文件，手指微微发抖：老赵，这...这到底怎么回事？为什么我们都没见过这份报告？

赵四平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。孙总冷笑一声，抢过话头：为什么？因为他想卖地！这块地要是爆出有乱葬岗，价格起码跌一半！

胡海波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他想起鹿海园那些坍塌的楼房，想起业主们愤怒的面孔，喉咙发紧：所以...所以我们这些买房的人，就成了你们的牺牲品？

办公室里突然安静得可怕。胡海波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肉里。他转向一直沉默的叶轩：老叶，如果...如果我去自首，公司会怎么样？我女儿明年要考公务员，会不会受影响？

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公务员？孙总气得直拍大腿，老胡你脑子进水了吧？现在是要坐牢的事！

胡海波没理会孙总的咆哮。他眼前浮现出女儿甜甜的笑脸——那个从小就会抱着他胳膊撒娇的小姑娘，现在已经是亭亭玉立的大学生了。每次视频通话，女儿都会兴奋地说：爸，我一定能考上公务员！

叶轩叹了口气：老胡，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。如果真去自首，公司肯定要撇清关系，你...

胡海波突然抬手打断了他。他太清楚了，公司会怎么做。这些年他见过太多类似的事情，最后都是临时工背锅。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女儿失望的眼神——那个一直以他为傲的女儿，要是知道爸爸是个骗子...

我得给闺女打个电话。胡海波掏出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却按不下去。他突然想起上周女儿发来的消息：老爸，我们导师说公务员政审可严了，家属有案底的话...后面跟着个哭泣的表情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