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人重新落座，茶香在包厢里氤氲开来。孙总突然压低声音：老胡啊，听说你们工地挖出乱葬岗了？

胡海波脸色一变，刚要开口，叶轩突然放下茶杯：胡总，介意我看看面相吗？

哎呦这可是求之不得！胡海波连忙把胖脸往前凑，又想起什么似的掏出手机，那什么...合照

看完相再说。叶轩淡淡打断，目光如刀般落在胡海波脸上。包厢里的空气突然凝固，连孙总都不自觉屏住了呼吸。

叶轩的视线一寸寸扫过胡海波的额头、眉间、鼻梁，最后停在发青的眼袋上。胡海波额头开始冒汗，那双平日里嚣张的小眼睛不安地转动着，肥厚的手掌在桌下不停搓着膝盖。

小叶师傅...胡海波声音发颤，感觉像被X光从头到脚扫了个透。墙上的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清晰，滴答滴答像敲在他太阳穴上。

好了。叶轩突然收回目光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包厢里紧绷的气氛瞬间消散，胡海波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，后背的衬衫已经湿透一片。

那什么...胡海波擦着汗，强撑笑容举起手机，现在能合照了吗？我闺女要是知道...

胡海波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，瞳孔猛地收缩。才过去27秒？他低声嘟囔着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打。这个数字让他后背发凉，仿佛有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脏。

我说老胡，你发什么呆呢？叶轩的声音突然插进来，他随手抛过来一罐冰镇啤酒，鹿海园那档子事，我查到点有意思的东西。

啤酒罐砸在桌上发出砰的闷响。胡海波一把抓住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别卖关子。

那块地啊，叶轩凑近压低声音，八年前被人翻了个底朝天。现在施工挖出来的骨头，八成是当时漏网的。

办公室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。周世兴原本靠在真皮座椅里的身体突然绷直，手里的雪茄差点掉在地上。等等，你说鹿海园？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那地皮...十年前是赵四平的！

没错周总，孙总推了推金丝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精明的光，当年世兴钢材想买来做物流园，谈判桌上赵四平那孙子要价高得离谱，最后没谈拢。

周世兴的喉结上下滚动，雪茄灰簌簌落在定制西裤上都没察觉。他此刻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：谢天谢地当年没买成！要真买下来，现在被查的可就是世兴集团了。

我记得后来赵四平自己组了施工队？周世兴故意用闲聊的语气问道，手指却把雪茄捏得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