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武大会淘汰赛第二日,龙脊山谷的气氛比昨日更加热烈。经过首日的筛选和几场惊艳对决——图凛的临阵觉醒、薪的炼金术反制——观众的热情已被彻底点燃。山谷上空回荡着震耳欲聋的喧嚣,数以万计的观战者将龙脊山谷围得水泄不通,就连远处的山崖上都挤满了来看热闹的身影。
能够走到这一步的,无一不是各大家族和势力的顶尖年轻才俊。每一场对决,都将比昨日更加激烈、更加残酷,也更加——引人注目。
龙首贵宾席上,各大家族和势力的代表人物再次齐聚。
闻人翎与闻人惊玹坐在主位,面色如常,仿佛昨夜那条街道上的恐怖龙威与他们毫无关系。闻人翎今日换了一身深青色长袍,袍角绣着银色的龙纹,气度沉稳中透着几分代家主应有的威严。闻人惊玹依旧披着那件标志性的白龙斗篷,金色的竖瞳平静地扫视着下方选手区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兰德里大教主依旧慈和,一身洁白的长袍在阳光下微微泛光。他的目光不时掠过下方某个方向——那是易观明所在的位置,浑浊的老眼中偶尔闪过一丝异色。
凯恩斯与咎里则明显脸色不佳。
尤其是凯恩斯,那张本就刻薄的脸此刻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。他看向下方选手区的目光,如同淬了毒药的刀子,一刀一刀剜在那个扛着直刀、正在打哈欠的年轻人身上。
图凛是术士协会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,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炼金师用那种方式击败,已经是奇耻大辱。而那个扛刀的年轻人,公然对着贵宾席挥刀示威,更是在这耻辱上又加了一层。
咎里面无表情,但那双灰白色的眼眸中偶尔闪过的冷光。
蓝田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摇着那柄从不离身的铁骨折扇。扇面上绘着一幅山水图,笔触细腻,意境悠远,据说是某位已经飞升的前辈真迹。他今日穿着一身月白色长袍,腰间系着一条浅青色的玉带,整个人看起来温润如玉,谦谦君子。
身旁的药桐儿正拽着他的袖子,小声说着什么。
药桐儿今日换了一身鹅黄配浅绿的裙装,腰间系着一条嫩绿色的丝带,发髻上簪着一朵精致的绒花,整个人显得娇俏可人,如同一株初春的小草,清新自然。她今年不过十六七岁,正是少女最明媚的年纪,那双灵动的眼眸中满是好奇与雀跃。
“哥,哥,”她轻拽着蓝田玉的袖子,小声问,“那个扛刀的叫什么来着?许凉是吧?他今天打谁啊?”
蓝田玉低头看了她一眼,眼中闪过一丝宠溺的笑意:“怎么,对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