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内安静了一瞬。

那个被称为“首领”的男人——秦不疑——深蓝色的眼眸微微一动，落在龙黯身上。

“受伤的情况下，”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，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，“融合不一定顺利。力量也可能无法完全融合。明天的赛程，会受影响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龙黯抬起头，与他对视，漆黑的眼眸中燃烧着某种近乎疯狂的光芒，“但我等不了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中多了一丝沙哑：“闻人惊玹说了，我若拿不到前三，他亲自来取我性命。”

炎煌浑身一震，难以置信地看向龙黯。

秦不疑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看着他。

“今日之辱，”龙黯一字一句道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，“我受够了。”

“从小到大，我受够了。”

他的声音开始颤抖，那是压抑到极致后终于无法完全控制的情绪波动。

“暗影龙谷，我受够了那群老东西的冷眼。他们说我是杂种，说我血脉不纯，说我不配继承龙谷。我忍了。”

“幻域，我受够了各大家族的傲慢。他们看我的虚伪眼神，表面上是阿谀奉承，但是眼底就像看一只从臭水沟里爬出来的老鼠，打心底瞧不上异族。我忍了。”

“今天，”他的眼中迸射出刻骨的恨意，“闻人惊玹把我踩在脚下，像踩一只蚂蚁。他给我的那瓶药，是施舍！是在告诉我，我的命，在他眼里，只值一瓶破药！”

“我——”

他深吸一口气，胸膛剧烈起伏，却硬生生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。

房间内一片死寂。

炎煌怔怔看着他，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。

璀日倚在墙边，赤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

御守末站在阴影中，暗沉的眼眸静静注视着龙黯，瞳孔深处，那淡金色的纹路微微闪烁了一瞬。

秦不疑依旧沉默。

良久，他缓缓开口：“你可知道，那枚晶体是什么？”

龙黯没有回答。

“那是从远古战场残骸中挖掘出的、沾染了至少三位圣域巅峰强者陨落之怨的‘怨晶’。”秦不疑的声音平静，仿佛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，“融合它，可以获得那些强者生前的部分力量与战斗本能。但同时，也必须承受他们临死前的怨念、不甘、恐惧、疯狂。”

他看着龙黯，深蓝色的眼眸如同深不见底的渊海：“意志不够坚定者，会被怨念吞噬，沦为只知道杀戮的疯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