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莉娅的身体僵硬了一瞬，然后彻底崩溃。她转过身，把脸埋在易观明胸前，放声大哭。那不是精灵族公主该有的端庄哭泣，而是一个失去一切的孩子最原始的悲伤宣泄。她的眼泪浸湿了易观明的衣服，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，仿佛那是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依靠。

易观明没有动，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，任由她哭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哭声渐渐小了，变成断断续续的抽泣。艾莉娅抬起头，碧蓝绿的眼睛肿得厉害，脸上满是泪痕，看起来狼狈又可怜。

“我……我没有家了……”她小声说，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，“雷恩叔叔……大家都……只剩下我一个了……”

易观明看着她的眼睛，认真地说：“不嫌弃的话，跟我走吧。”

艾莉娅愣住了。

“幻域的任务完成后，我带你去杰域。”易观明继续说，“虽然可能找不到和妖精之森一样的地方，但至少……可以给你一个家。”

少女的眼中，有什么东西亮了起来。那是绝望中的最后一丝曙光，是溺水者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
她用力点头，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，伸出右手，翘起小拇指。

“以精灵之誓，结永恒承诺。”她的声音还很沙哑，但每一个字都念得很认真，“背叛者葬送永狱火海，灵魂永不超生！”

念完，她红着脸解释道：“这是……这是精灵族最郑重的承诺。其实……它还有另一个名字。”

易观明看着她伸出的手指，又看了看她紧张而期待的表情，突然笑了。

那是一个很轻、很温柔的笑容。艾莉娅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的表情，不由得呆住了。

“可以麻烦你再说一遍吗？”易观明也伸出小拇指。

艾莉娅眨了眨眼，然后更加认真地重复：“以精灵之誓，结永恒承诺，背叛者葬送永狱火海，灵魂永不超生！”

易观明点点头，学着她的样子，一字一句地复述：“以精灵之誓，结永恒承诺，背叛者葬送永狱火海，灵魂永不超生！”

两人的小拇指勾在一起。

那一瞬间，艾莉娅感觉到某种奇妙的力量在两人之间流转。那不是魔法，也不是异能，而是更加本质的、关乎命运的东西。她看着易观明认真的侧脸，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。

一模一样。

和记忆中那个身影，一模一样。

“约定好了。”易观明松开手指，但那份联结似乎已经留下了，“等天亮，我们就出发。先去幻域核心区，找到我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