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“可是……雷恩队长他……”艾莉娅看向摇摇欲坠的精灵队长，泪水再次奔涌。

雷恩也看向了易观明。精灵队长的眼神复杂得如同一本合上的古书——有对将外人卷入族内灾祸的歉意，有对无法保护子民的愧疚，有对维兰瑟滔天的恨意，但最终沉淀下来的，是一种剔除了所有杂质的决绝。以及，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托付。

“人类……易观明。”雷恩的声音嘶哑，却异常清晰，每一个字都像用尽力气从胸腔里挤出，“我有一个请求。不是命令，是……请求。”

“你说。”易观明没有回头，目光始终锁定着正在调动滔天血能、准备进行最后献祭的维兰瑟。

“帮我争取十秒钟。”雷恩握紧了手中光芒已然黯淡的长剑，翡翠色的火焰再次从剑柄燃起，但这一次，火焰的核心，悄然染上了一丝纯净的金色光泽，“精灵王族有一项禁术，可以燃烧血脉本源，短暂唤醒沉睡的‘王之力’——那是初代精灵王与森林意志立约时获得的力量。但施展它，需要完全不被干扰的十秒凝神。而且一旦开始……我的灵魂将会成为燃料，直至燃尽。”

他没有说完，但易观明完全明白了。

那是真正意义上的最后一击。没有退路，没有侥幸，用永恒的存在换取刹那的辉煌。

易观明沉默了。两秒钟，在生死时速的战场上漫长得像一个世纪。他看到了雷恩眼中不容动摇的决意，看到了艾莉娅捂嘴无声的哭泣，看到了远处那些精灵眼中残存的、微弱的希望之光。

他想起了自己为何站在这里。不仅仅是因为委托，不仅仅是因为对邪恶的本能憎恶。

他想起了沈沉鱼被抹去时回头看他最后一眼，想起了眼睁睁看着曾挡在自己身前的风昀暖，被教会掳走时的不甘绝望，想起血液浸透绷带时咬紧的牙关，想起自己在心中重复了千万遍的誓言。

“我或许救不了所有人……但我一定会，救下我能救的每一个。”

“十秒钟。”易观明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，“交给我。”

他深吸一口气，那气息悠长得仿佛要将周遭所有稀薄的纯净能量都吸入肺腑。体内的能量开始沸腾、咆哮，不再是之前那种受控的奔流，而是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。白玉麒麟的虚影在他身后前所未有的凝实，圣洁白光炽烈到让靠近的黑暗自动退散，在血色的世界中硬生生撑开一片净土。

但这还不够。

维兰瑟的气息仍在攀升，恶魔虚影几乎要突破虚与实的界限。要对抗一个接近神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