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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蠢货。”维兰瑟的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，“荣光？那不过是诱饵。你们，所有的精灵，活着的、死去的、高贵的、卑贱的……都只是食粮。”

骨杖轻点。

两根比其他触须粗壮数倍、表面布满吸盘和倒刺的血色触须，如同拥有生命的标枪，从血池深处爆射而出。

“维兰瑟！你不得好——”

声音戛然而止。

触须精准地刺穿了两个元老的胸膛，并非心脏，而是能量核心所在。他们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，皮肤紧贴骨骼，眼窝深陷，最后连呻吟都发不出，只剩下一层皮包裹着骨架。他们毕生修炼的魔力、残余的生命力，连同灵魂中最后一点光泽，都被触须贪婪地吮吸，顺着血管般的脉络汇入维兰瑟体内。

维兰瑟舒畅地仰起头，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喟叹。他肩头的伤口在黑光涌动中迅速愈合，气息再次暴涨，背后恶魔虚影的六只眼睛同时睁开，猩红的目光扫视全场，带着掠食者的饥渴。

“看到了吗？这就是力量！纯粹的、吞噬一切的力量！”维兰瑟狂笑着，声音在魔力加持下如同雷鸣，“等我彻底融合诡计使魔的神职，整个幻域，都将成为我的猎场！精灵？人类？都将跪伏在我脚下，或者……躺在我的祭坛上！”

雷恩的脸色苍白如纸。他能清晰地感知到，维兰瑟已经站在了那道门槛之前——凡俗与神职者之间的天堑。只差最后一步，最后一份高质量的“祭品”。

而维兰瑟饥饿的目光，已经如同实质的刀刃，刮过空地边缘那些还在黑暗束缚中挣扎的普通精灵。其中，包括了刚被他魔力震晕、此刻幽幽转醒的十几名精灵卫兵，以及更多无辜的精灵平民。
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艾莉娅挣脱了易观明先前设下的保护光罩，踉跄着想要冲向族人。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，但她绿色的眼眸中燃烧着决绝的火焰，“放过他们！冲我来！”

一根血色触须如同毒蛇般倏然射向她面门。

一只手从旁伸出，稳稳抓住了触须。易观明的手指扣入那粘滑的血肉，圣洁的白光与黑暗能量激烈对抗，发出腐蚀般的嗤响。触须在他掌中扭动、挣扎，最终化为黑烟消散。

“你救不了所有人。”易观明的声音异常平静，但艾莉娅抬头看他时，看到了他眼中那压抑到极致的风暴——那是目睹无辜者受难却无法立刻阻止的愤怒，是理智与情感激烈撕扯后的冰冷决断，“现在冲过去，只是多送一份祭品。唯一的办法，是在他完成蜕变前，杀了他。彻底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