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熙攘的人群不知何时安静了下来,并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。一道身影,踩着不紧不慢的步伐,踏着被炉火映成橘红色的石板路,径直向她走来。
华服依旧,黑黄刺金的纹路在火光下流淌着矜贵又冰冷的光泽。金色的短发一丝不苟,俊美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、居高临下的笑意。他的到来,仿佛自带一股无形的领域,将周遭的嘈杂、热浪、乃至色彩都排斥开,只留下属于他的“华贵”与“压迫”。
黄七拾。
伏尔甘眯起了眼睛,随手将烧红的金属块扔进一旁的淬火池,发出“嗤——”的剧烈声响和一大蓬白雾。她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旧外套,随意地披在肩上,遮住了部分身躯,但那股剽悍的气息反而更加凌厉。
“我当是谁。”伏尔甘开口,声音因长久呼喊和烟熏而略显沙哑,却带着钢铁般的硬度,“原来是上次没被打够的小白脸,怎么,捡回条命,又迫不及待送来给老娘当锻锤的人桩?”
周围的工匠们早已停下了手中的活计,屏息看着这边。伏尔甘大人的脾气和实力他们清楚,而这位黄昏会会长上次闹出的动静他们也有所耳闻。此刻两人之间那几乎要迸出火星的气氛,让这些粗豪的汉子们都感到一阵心悸。
黄七拾在距离伏尔甘十步之外站定,这个距离对于他们这个层次的强者而言,已是触手可及的杀戮范围。他笑容不变,甚至更加灿烂:“伏尔甘,你的嘴还是这么臭。不过也好,待会把你满口牙一颗颗敲下来的时候,声音应该很清脆。”
他目光扫过伏尔甘手臂和脖颈处隐约露出的焦痕,笑容里多了几分讥诮:“看来和华耀那条小野狗打架,也没讨到太多便宜嘛。带着伤迎接我,是该说你敬业,还是该说你……蠢?”
伏尔甘嗤笑一声,将指关节捏得噼啪作响:“收拾你,这点伤绰绰有余。倒是你,这次带了几个会躲阴影里捅刀子的帮手?一起叫出来吧,省得麻烦。”
“对付你,我一人足矣。”黄七拾缓缓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,掌心向上。一点璀璨的金芒自他掌心浮现,旋即迅速蔓延至整只手臂,皮肤泛起金属般的光泽,却又奇异地保持着血肉的柔韧。“上次败给你,是我大意,也是我未能完全掌控自己的力量。今天,我会让你好好见识一下,什么才是真正的‘不朽’,什么才是……王该有的力量。”
话音未落,他身形骤然模糊!
不是极速带来的残影,而是更诡异的方式——他脚下的石板瞬间泛起金色,仿佛变成了液态的黄金,承托着他如滑行般疾射而出!十步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