净化青霖渊之功,已是非同小可。”
孙宿杰也劝道:“易兄,听前辈的吧。你刚才那一下爆发,消耗不比我们小。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这烂摊子,让杰域那些大人物自己想办法填去。”
易观明缓缓站起身,虽然身体各处依旧传来虚弱与疼痛,但他的背脊挺得笔直。他望了一眼洞厅深处,那地底湖泊的漩涡虽黯淡许多,却依然存在,散发出令人不安的脉动。他摇了摇头,目光清澈而坚定。
“多谢前辈,多谢孙兄好意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力量,“但我不能就此回头。”
“此次灵脉异变,波及深远,不仅危及杰域根基,更引来华域多方势力觊觎,甚至催生出母虫这等诡异凶物。如今母虫虽灭,但污染源头未清,隐患仍在。我既然受命前来,手持定脉寻龙盘与净灵麟符,便担着这份责任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沈沉鱼消散的泪眼,风昀暖被抓走时的无助,以及这一路走来所见种种因邪气而扭曲的悲剧。
“而且,我有必须前进的理由。有些答案,可能就在那源头之下。有些事,如果我现在因为危险而退缩,将来或许会后悔终生。”他想起了裁决的托付,想起了“天蛛”和“澪霄”的神秘线索,更想起了自己对黄问括他们说过的“不能再失去任何人”。
看着易观明眼中那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沉重与决意,纤凝和孙宿杰都沉默了。他们能感受到,这少年心中背负的东西,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多。
片刻,纤凝轻叹一声,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赞赏:“心志坚定,不忘职责,更难得是这份敢于直面未知的勇气。好,既然你意已决,我等也不再相劝。”
他手腕一翻,一枚非金非玉、触手温润、雕刻着流云仙鹤的令牌出现在掌心,递给易观明:“此乃我‘流云观’的客卿令牌。持此令,在华域大部分地界,可获我观些许便利。他日你若来华域,务必来观中一叙。莺儿……想必也会想亲自向你道谢。”
孙宿杰也挣扎着坐直,咧嘴笑道:“易兄,够胆色!我孙宿杰交你这个朋友了!等你这边事了,来华域找我,好酒管够!到时候咱们再切磋切磋,让我好好领教一下你那神火和……咳咳,当然,得等我养好伤。”他似乎还想说点关于代莺的玩笑,但瞥见纤凝微微眯起的眼睛,赶紧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。
易观明郑重地接过令牌,向两人拱手:“多谢前辈,多谢孙兄。他日必当登门拜访。”
纤凝不再多言,小心地抱起依旧昏迷的代莺,周身云气升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