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消散无踪,他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实处。长长舒了一口气,他才想起什么,低头看了看代莺身上破损不堪、几乎难以蔽体的青衣,又瞥了一眼旁边刚刚爬起、正揉着胸口龇牙咧嘴的孙宿杰。
纤凝脸色一黑,动作却快如闪电。只见他月白长袍的外衫瞬间解下,如同流云般轻柔地裹住了代莺的身躯,将她严严实实地包好,随即手臂一紧,将徒弟牢牢护在怀中,还下意识地侧了侧身,挡住了孙宿杰的视线。整套动作行云流水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与保护意味。
刚喘过气来的孙宿杰正想查看一下代莺的情况,就见自家师父像护崽的老母鸡一样把徒弟裹成了粽子,还防贼似的挡着自己。他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扯了扯生疼的嘴角,露出一个要笑不笑的表情,有气无力地吐槽道:“前辈……咳咳……至于吗?我可是伤员……还是救命恩人……看一眼又不会少块肉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体内强行施展禁术、引动周瑜业火的反噬再也压制不住,眼前一黑,彻底失去了意识,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。
纤凝这才轻哼一声,算是勉强接受了孙宿杰这番说辞。他小心地将代莺安置在一块相对干净平整的岩石上,设下数层稳固魂体、滋养生机的防护结界。接着,他走到昏迷的孙宿杰身边,又探查了一下易观明的状态,确认两人都暂无性命之忧后,才取出更多珍稀丹药,分别助两人化开药力,稳定伤势。
待易观明调息完毕,恢复了些许行动力,纤凝才神色凝重地开口:“易小友,莺儿的情况暂时稳定,但她魂魄与肉身受创太重,体内更有邪气残留的隐患,此地污浊,绝非疗伤之所。我必须即刻带她返回华域,借助师门秘地与灵药,方可确保无虞,根除后患。”
另一边,孙宿杰也幽幽转醒,虽然脸色依旧苍白如纸,气息萎靡,但总算有了说话的力气。他捂着依旧隐隐作痛的胸口和仿佛要裂开的脑袋,苦笑道:“晚辈强行动用禁术,叩请大都督业火,魂源受损,根基动摇,这身伤没个一年半载精心调养怕是难好。继续深入……怕是要拖后腿了。我也随前辈一同返回华域吧,正好……咳,我家也在那边。”他说着,目光还不由自主地瞟了一眼结界中沉睡的代莺。
纤凝闻言,淡淡扫了他一眼,倒没再说什么。
两人随即都将目光投向了易观明。
“小友,”纤凝语气诚恳,“此番能救回莺儿,挫败母虫,你居功至伟。前方灵脉源头虽被削弱,但依旧凶险莫测。我与孙小友皆需离去,你孤身一人,不若就此止步,先行返回杰域复命。此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