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针扎般的刺痛,那是视觉过载的前兆。他咬着牙,强行关闭四对副眼,只留原生双眼视物,同时指尖弹出数道无色透明的蛛丝,悄无声息地黏在四周的铁架上——蛛丝坐标,这是他最后的底牌。
然而,蛛丝刚附着在铁架上,岑寂便赤足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脚步轻得像一片羽毛。他的指尖掠过一根蛛丝,消频震动波无声注入,绯蛛脑海中对应的视野瞬间变成一片漆黑。一根、两根、三根……不过数息之间,所有蛛丝坐标尽数失效。
“你甚至不配让我动用同频共振。”岑寂的身影在噪频中若隐若现,他没有进攻,只是缓步向绯蛛靠近。在绯蛛的视野里,这个人没有任何动态轨迹,就像一道融入背景的影子,明明近在咫尺,却仿佛远在天涯。
“呃——”绯蛛闷哼一声,关闭三对副眼。但主视域捕捉到的画面更糟:岑寂的身影彻底“融化”在噪频场中,他像一团人形马赛克,每一步移动都留下数十个残影,真身在哪里根本无法判断。
她后撤,背抵铁架,指尖弹射出八道蛛丝坐标。纳米级丝线在空中散成弧形网,朝不同方向黏附——这是她惯用的战术,用蛛丝构建替代感知网络。
蛛丝即将接触墙壁的刹那,岑寂赤足轻踏地面。
嗡。
微不可察的震动波掠过。不是巨响,是某种更深层的“静默”。八道蛛丝同时僵直,然后软软垂落,像被抽走脊骨的蛇。
绯蛛的瞳孔收缩。她能感觉到,蛛丝上的视觉印记消失了——不是被抹除,是被“静音”了。那些丝线依然存在,但已经成了死物,无法传回任何信息。
“你的能力链太脆弱。”岑寂的声音穿透噪频,清晰得可怕,“视觉依赖蛛丝,蛛丝依赖振动传递。而我,是振动的主人。”
他动了。
不是突进,是“滑行”。亚麻长袍的下摆在噪频场中波纹般荡漾,赤足踩地却不产生任何可被追踪的震动轨迹。在绯蛛混乱的视野里,他像一道幽灵,前一瞬还在十米外,下一瞬已近在五步之内。
绯蛛暴起。不是逃跑,是反扑——她太清楚,在这种对手面前背对等于死亡。
“你依赖眼睛太久,已经忘了,战斗不止一种方式。”岑寂的指尖抵上了绯蛛的眉心。
绯蛛瞳孔骤缩,他想开启所有蛛目,却发现额角的刺痛已经蔓延到了视网膜。噪频引发的震动顺着神经传导,他的眼前开始发黑,耳边的嗡鸣越来越响。
“过载了。”岑寂淡淡道。
就在这时,绯蛛忽然笑了。他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