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,所有物体的边缘都在轻微震颤,像隔着沸水观察。
“竟联系不上...”
“醒了?”
声音从仓库最深处传来,清冽得像冰刃刮过玻璃。绯蛛猛地转头,动态锁定视域自动启动,红色轨迹线刚生成就疯了似的乱窜——她看见一团人形轮廓,但那人周身缠绕着无数交叠的振动波纹,像有千百个影子同时存在又同时消失。
岑寂从阴影中缓步走出。亚麻色长袍垂坠,袖口缀满的铜铃寂静无声——这反常的安静比任何声响都更令人不安。他双目覆着哑光白釉般的翳膜,眼窝处平滑一片,没有任何属于“注视”的焦点。但当他微微侧头时,那对尖薄的耳廓如蝶翼般扇动,仿佛在品尝空气中的每一丝震颤。
绯蛛的指尖绷紧,绒毛泛起微光,动态锁定的红色轨迹线在视野里铺开,却在触及对方的刹那,化作了杂乱无章的乱麻。他心头一沉,这是专门针对他的局。
“暗角倒是舍得下本钱,”绯蛛冷笑一声,额角的蛛目因警惕而微微收缩,“派个瞎子来对付我?”
“并非暗角。”岑寂淡淡道。
“声之庭院,找到你了。”
绯蛛站起身,红发随着动作扬起又落下。她指尖的绒毛泛起微光,那是蛛丝腺体预热的本能反应。“声之庭院派你来送死?”
“派我来纠正错误。”岑寂的声音平静无波。他抬起右手,指尖没有指纹,覆盖着一层细腻的角质层,像某种乐器经过岁月摩挲的表面。那手指轻抚脖颈处的声波图腾——银灰色纹路在他情绪波动时泛起淡蓝色荧光,此刻正逐渐明亮。
全域噪频遮蔽,启动。
50米范围内的空气开始震颤,铁架上的锈屑簌簌掉落,白炽灯的光线扭曲成诡异的波纹。绯蛛的八重视域瞬间被填满——无数红色轨迹线疯了似的乱窜,铁架、碎纸、甚至悬浮的尘埃,都成了高速移动的“目标”;360无死角的视野里,重影叠着重影,眼前的世界变成了一片模糊的混沌。
“你的眼睛看得太多,”岑寂的声音穿透噪频,清晰地落在绯蛛耳中,“也该尝尝‘看不见’的滋味了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仓库里的空气开始“沸腾”。
不是温度上升,是振动频率失控。铁架上的锈屑像被无形的手拨动,簌簌落下却在半空改变轨迹;白炽灯的光扭曲成螺旋状;甚至连绯蛛自己的红发都开始无风自动——每根发丝都在以不同频率震颤,在她余烬般的瞳孔中映出千百个破碎倒影。
绯蛛闷哼一声,额角的蛛目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