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已在无数次疯狂与反噬中干涸。

只有无尽的、无声的痉挛，和从身体内部传来的、越来越清晰的……腐蚀声。

“滋滋……”

细微的、仿佛强酸灼烧血肉的声音，从他焦黑的左手手背开始响起。那碎裂的烙印处，皮肉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、碳化，并向四周蔓延。紧接着，是他强行容纳、炼化异种魂力的经络，在失去最后力量压制后，开始反噬自身。皮肤下，隐约可见青黑色的、如同腐朽树根般的纹路在蔓延，所过之处，肌肉萎缩，生机流逝。

这不是外伤，而是来自灵魂与异能体系根基的崩溃性反噬。顾清和传授的纵魂炼魂之术，李不欺给予的血魔气引导，与他自己那本就建立在悲剧之上的“心狱招魂”残骸，三者强行嫁接在一起，如今随着他精神与肉身的双重溃败，开始彻底反噬宿主。

他蜷缩在冰冷的尘土与魂渣中，身体像一截正在被无形火焰从内部烧灼的朽木，微微抽搐着，生命力随着那滋滋的腐蚀声快速流失。灰白的长发沾染了泥土和自身的黑血，狼狈不堪。那双曾倒映星光的灰白眼眸，此刻只剩下涣散的空洞，望着铅灰色的天空，仿佛在等待最终的溶解，化为这坟场微不足道的一部分。

烬黎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。

他手中的熵蚀果核裂痕又加深了一道，几乎要碎裂开来。他自身的消耗也极大，内腑隐隐作痛，但他依旧站得笔直，如同没有情感的雕塑。确认月满彻底失去战斗力，且正在被自身力量反噬，生机迅速衰弱后，他那双灰色的眸子微微转动，看向了博物馆方向——那里的能量波动依旧剧烈，但似乎开始出现新的变化。

任务优先。清除威胁的目标已经达成，月满已无再战之力且濒死，需要立刻支援主战场。

他没有再看地上那具正在缓缓“溶解”的躯体第二眼，也没有任何补刀的意图。对于烬黎而言，任务就是任务，情感是冗余的、危险的东西。月满的结局，无论是死于反噬，还是被后续处理，都与他无关了。

他转身，脚步有些虚浮，却异常坚定。残破的熵蚀果核被他收起，周身那令人不适的湮灭气息也收敛了许多。他化作一道略显黯淡的灰影，迅速离开了这片被遗忘的坟场，向着博物馆那最终决战的漩涡中心赶去。

烬黎的身影已在数十米外，残破的熵蚀果核被他紧紧攥住，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。博物馆方向的能量波动愈发激烈，催促着他必须立刻支援。

可就在他即将完全脱离这片坟场感知范围的刹那，一丝极其微弱、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