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蚀’之主?!他来做什么?!”
下一秒,那片覆盖天穹的、深邃无垠的“暗”幕,中心处如同投入石子的古井水面,荡漾开一圈圈无声的涟漪。涟漪中心,一道缝隙无声裂开,仿佛连接着另一个维度。一道身影,踏着虚空,自那深邃的黑暗中,悄无声息地踱了出来。
来人一袭华贵至极的深紫色云纹锦袍,衣袂在无形的清冷气流中如流云般自然拂动,不染纤尘。他面容俊朗如雕,却透着一股历经万古岁月洗礼后的冷寂,仿佛亘古不化的玄冰。尤其引人注目的是那双墨玉般的眸子,深邃得仿佛能吞噬星辰,此刻正以一种近乎“痴迷”的专注,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与一丝难以察觉的心痛,穿透空间,牢牢锁定在下方深坑边缘那个生机几近断绝、形如朽木的身影上。
正是华域上五爵之一,执掌“月蚀”权柄的——望舒侯!
他的降临没有撕裂空间的爆鸣,没有撼天动地的威压释放。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悬于“暗幕”之下,便自然而然地成为了这方天地的绝对中心与唯一光源——一种清冷、孤高的光源。那笼罩全场的“暗”与“静”,便是他无上威仪最直观的体现,如同神明俯瞰凡尘,让场内所有生灵,从Afvel首领科布拉到重伤的燕玖,都感到了源自灵魂深处的渺小与窒息。那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压制!
他那双墨玉般的眸子扫过全场,目光掠过重伤咳血的燕玖时,深邃的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其隐晦的、如同看待一件残破实验造物的复杂情绪——冰冷中带着一丝审视,随即又归于古井无波的平静,仿佛对方只是路边的尘埃。最终,他所有的目光,所有的“痴”,所有的情绪,都毫无保留地倾注回木子煌身上。那份专注里,冰山般的冷寂悄然融化了一丝,流露出一种近乎溺爱的温柔。
望舒侯缓缓抬起右手,动作优雅从容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道韵,仿佛在拨动无形的琴弦。修长的食指,朝着下方深坑边缘那个残破的身影,隔空,轻轻一点。
没有璀璨的光华,没有撼动空间的能量涟漪。
然而,奇迹发生了!
深坑边缘,木子煌那如同被天火焚尽、又被玄冰冻裂的残破身躯,仿佛被一只无形而温柔到极致的大手,小心翼翼地托起,离地三尺,悬浮于虚空。他手中紧握的、布满死寂裂痕的“梦死”剑,发出一声低微如叹息的嗡鸣,剑身上那些仿佛随时会崩解的裂痕,竟被一股清冷而浩瀚的力量瞬间浸润、抚平,如同被冰封的时光暂时凝固,维持着一种奇异的稳定状态。
望舒侯一步踏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