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干越城！”赵四也停了下来，头也没回地说“这是座小城，城内百姓不足万人。”

“他们能守住吗？”

“干越城，西临彭泽湖，周边多平地，平时是作为粮食起运的港口。城高只有米左右，易攻难守。城内守军最多不超过人，城外的金兵起码有、人。且金兵一路攻城掠地，气焰正盛。”

“唉，这座城怕是守不住啊！”赵四轻叹了口气，用拳头重重地锤在面前的树干上，带动着上面的树叶沙沙作响。

赵亮很能理解赵四此时的心情，作为曾经统兵的血性军人，没有什么比亲眼看着城池即将被敌军所破，而自己却无能为力更痛苦的。

“会有援军吗？”

“长江以北已尽失敌手，洪州城也已在五天前沦陷，两百里之内，我军几无重兵把守。再远的地方，恐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啊！”

“城破了，他们会怎么样？”

“金兵凶残成性，攻城稍遇抵抗，城破之后多是大屠三日，城内百姓断难有活口。此次干越城军民抵抗已有三四个时辰，一旦金兵攻入城内，城毁家破，鸡犬不留，血流成河，在所难免。”

赵亮陷入了深深的沉默！

赵四也不再说话，找了棵大树坐了下来，从怀里掏出一个水袋和一个饼，递给了赵亮。

赵亮走了一路，也着实渴了、饿了，毫不客气地接了过来，先是“咕咚”灌了一大口的水，喉咙里冒烟的那种感觉才稍稍降了下来！他把水袋递还给了赵四，挨着他坐了下来，啃起了手中的大饼。

赵亮现在才是岁的身子，之前一直过着锦衣玉食的富贵日子，走两步就会大踹气，虚的很！这近一年来，一路从北到南，东躲西藏，不停地赶路，不停地逃命，再加上吃的简单，比以前精瘦了很多。但是整整一夜的又惊又怕，精神高度紧张，此刻稍一放松下来，饼还未吃完，竟不自觉地睡着了。

睡梦中，赵亮似乎又回到了东京开封府，城里可大、可热闹了。他最喜欢每年的上元节，这一天他可以在侍卫的陪同下，逛一整天的开封府，可是怎么逛也逛不完，怎么逛也逛不腻。路边各式各样的店铺、小摊，好吃的、好玩的、好喝的、好看的、好闻的，应有尽有；路上人挨着人，人挤着人，最热闹的地方，要侧着身才能过去；汴河上的船帆连着帆，桨挨着桨，船夫的吆喝声和纤夫的号子声隔着一条街都能听见......

直到那天，赵四带着卫队骑着马正陪着他在郊外打猎，远处黑压压的尘土慢慢笼罩上了开封府城。当那片尘土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