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千顷土地作为族产,专供落魄族人婚丧嫁娶。
五千顷,也就是五万亩土地,这个数字,无论你说是弟子出资也好,还是当地人投献也罢。要说范仲淹为官多年,一直都是两袖清风的,估计也很难让人信服。
并不是在此批驳范仲淹,只是想要论证北宋官员的身家绝对不小。
赵昕出五千贯,众人多是面露难色。
有些人是绵延数代的大户,别说是五千贯,便是上万贯,也不是拿不出来。有些人才刚刚从中下层地主晋升到上层来,根基不稳,产业不大,五千贯确实多了一些。
前者不愿拿,后者拿不出,等了多时,也不见其他人跟风。赵祯的脸色一点点发生了变化。
“这样吧,不若爱卿们将自己的捐献写下来。”赵祯的这个提议,无疑是让那些拿不出这么多钱的人松了一口气。
就这样,盏茶时间后,所有人都捐献额写了下来。一经统计,两三百位朝官,约摸捐献出三十万贯的样子,人均千贯。
赵祯的脸色很平淡,不算惊喜,但也还算过得去。
自江淮等产量地购买粮食,每石要便宜一些,约摸三四百文,便是考虑到北方旱灾,推高粮价,一石五百文,那样的话,一贯钱也能够买下两石来。
三十万贯,就是六十万石,再加上号召各地大户捐献,最后再怎么样,凑个三百万石问题还是不大的。
赵祯是这样想的,赵昕也是这样想的。得到了一个不差的数字后,君臣两乐,摆宴歌舞。
至于民间,风声传出来后,粮船未至,汴京的粮价就已经先行开始降价,由之前的两千多文,一口气下降五百文。可是百姓知道南粮将来,是以一个个宁愿吃糠咽菜,也不愿意买。买涨不买跌,如是而已。
未来大概率涨价的东西,哪怕是贵,一群人抢着购买。未来大概率降价的东西,哪怕是于高点相比已经便宜了不少,依旧没有多少人愿意买,等着进一步下跌,省更多钱。
不过,无论如何降价,每石千文就是极限了。北方大旱是事实,百姓及大户惜售,成本每石七八百文,真要是让这些粮商亏本,他们宁死也不愿卖。
三日后,南船北来,河道上延绵不绝的粮船,好似丝带一样。与宽阔的河道相比,船只显得如此地渺小,却又串联起了经济中心与经济中心。
此事可以说是目前朝堂上最为重要的事情了,民意汹汹,已经到达了不得不加以重视的地步。赵祯为表重视,亲自前往汴河迎接,文武百官随行,便是曹皇后也一并前去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