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嫁人了,嫁给了仇白蛉的一个徒弟。据说,那个徒弟天资聪颖,而且是一位圣使的孙女,所以……你该明白。”
“这么快吗?”我淡淡的笑了,“大烈没有派人去相贺吗?”
“据说婚宴是按着灵幽的旧俗,分外简洁。我也是今日才得到的消息,已经派人前去补贺了。”
“暮染是个好姑娘,他会幸福的。”
幸福因人而异,我却有何资格淡幸福?
穆承岚也陡然沉默了,突然,门轻轻的被敲响,很有节奏……
“咚咚……”
“进来。”
门开,一道淡绿色人影在房外施施然行礼。素净的衣着和妆容,如雨天青绿的湖泊,纯澈干净。淡绿水罗锦,兰花绣纹淡雅。
那是个年轻男子,我从未见过。他正看着穆承岚,微微含笑,眉目清秀。见我望着他,也并无羞涩,含笑向我点头致意。
我心下有了计较,含笑望着右侧之人,“穆相好福气。夜深了,该回去了,莫叫人家等急了。”
她也不啰嗦,站起身,伸手按上我的肩头,“累就表现出来,在我们面前不用强撑着。我知道你心里有数,好自为之。”
“嗯。”我抬眸,拍了拍肩膀上她的手,“别担心,我没事。”
穆承岚离开后,房间又堕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我敛了笑意。
心凉了,就像冷却的茶水。
不仅凉,而且苦。
月初,封漠使团归国。
随行的是嫁娶的銮驾,独依将同时嫁到封漠去。家国喜事,自然少不得热闹喜庆。
祭天典礼后,文武群臣送行,直至正阳门外。主持典礼的是华禾,六部尚书陪同。
我想去送他一程,尽一个长姐之责。
华禾说,“大哥,路上小心。”
“嗯,我会的。父亲做了错事,我不求原谅。但我已无法尽孝膝前,看我们弟妹一场的份上,希望你可以许父亲后半生衣食无忧,让他颐养天年。”
“我会的。大哥的父亲,也是我的父亲。”
“好。”他最后看了眼殷都的故土,眼中铭记幼时到如今的记忆。
他穿着一袭凤冠霞帔,繁贵刻入一举一动中。他被左右的侍者扶着,刚准备要上銮驾,我喊住了他。
“大皇子……”他转身,我上前几步温和一笑,“此去山高路远,故国难返。但无论如何都记住,你不是一枚棋子,也不是一个包袱。你姓辛垣,是大烈的嫡皇子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