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比划道：“祖父当兵，死了；哥哥们当兵，死啦，父亲也当兵，快死啦。所以当兵就得死。”

“你……”夏月目瞪口呆，嘴巴张的大大的，绕是他的阅历也一时搞不清这个小家伙究竟是什么逻辑。

“那你知道当兵得死，还来当兵？”夏月顺着亚尔维斯的逻辑走。

亚尔维斯用力点点头，歪着脑袋想了一会道：“没事呀，我是后当兵的，父亲是先当兵的。”

“这有什么联系？我的意思是谁先当兵跟死不死有什么关系？”

“先当兵先死，后当兵后死，父亲先死了就不能打死我啦。”

“你就那么希望你父亲先死？”

“不希望，可是父亲不先死我就不能死呀，不然父亲会打死我的。”

夏月想笑，可惜嘴角抽动几下没有笑出来，转过身抓起一壶烈酒一口气灌下去大半壶。

“老板，你怎么还不死呀？”亚尔维斯奇怪的问道。

“噗！”

一口白酒喷出，满屋都是酒香……

“老板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夏月转过头，恶狠狠的瞪着双眼道：“一句话，你怕不怕死？”

亚尔维斯摇摇头，面带忧伤道：“父亲说这是宿命，我们家的男人都得当兵，都得死。”

夏月愣了一下，柔声道：“你父亲还说什么？”

亚尔维斯搬板凳，踩在上面够上酒壶，对着嘴巴扬了一下，龇牙咧嘴发出声音：“啊……”

“你干什么？”夏月再次目瞪口呆。

“你别急呀。”亚尔维斯伸手道：“老板，给我点一盏灯，再把那个炉子点着，火光要正好和烟雾重叠，看着要像夕阳落山那种。”

夏月眼角抽了抽，点燃一盏烛灯，又升起一片炉子，抽一把扇子狠狠地把烟雾往亚尔维斯的方向扇。

一手拿着白酒瓶，单脚踩在板凳上，烟雾和火光重叠在身后，亚尔维斯憋了一口气，学着父亲的腔调仰头高声道：“死啦，都死啦，我四个儿子都死啦，哈哈哈。好！好儿子！

我艾力克斯的男人就是国家的魂，人民的魄，骑士的神！谁拥有我的骄傲，谁拥有我的自豪？谁拥有我的荣耀？儿子，喝酒，不喝我打死你！”

夏月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，鼻子酸酸的。他读懂亚尔维斯的逻辑了，在他们家，当兵就是死，如果不死，那就是对不起国家对不起人民！

国家的魂，人民的魄，骑士的神，这得需要多大的牺牲才有说出这句话的底气啊。这是骄傲，是自豪，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