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3点钟，卧室里的声音只剩下空调出风口那种低沉的声音，听起来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推磨。

床靠东墙，床头那头距离窗户只有一步的距离，夜晚里窗户缝漏进去的风正好吹在脚下，凉飕飕的。窗帘拉到一半，走廊的灯光从底下那条缝里挤进来，在地毯上压出一条窄窄的亮，颜色是脏的，像是旧照片。

床头柜紧挨着床沿，上面一杯水、半板药、一部手机。

水是昨晚倒的，杯壁上挂着一层水汽，凉了。墙上有一个地